淡金？往后余生，是不是都要在暗无天日的囚牢中度过，无生无死，生不如死？

不，他这是被心所缠，那些话，那些人，都未必是真的。

他用力甩了甩，试图把这些不安甩脱掉。

“不是你要谈的吗，大圣？”女略显不耐烦，她面前放着厚厚一沓宣纸，烦躁地咬了一下笔。“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把你丢回去了啊。”

孙悟空被她这跋扈的态度气得脑仁疼。好吧，他一气。

“你是谁？”

“我是蜃仙啊。”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嗯……是我的心里啊。”

“你说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女抬起，笑看了他一会儿，说：“现在开始，都是真的。我骗你嘛？你都发现了，没劲。”

悟空很想拍案怒吼，但此刻，却爆发了惊人的克制力。

“我那两个师弟在哪里？”

“他们啊，”女忍俊不禁，“没了。”

“什么意思？”

“没了就是没了，不存在了，不需要了，没了！”女言语中透着戏谑，似乎还想将这猴王玩一番。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悟空几乎厥。

他换了个角度。

“下面那些人是真的么？还是你的幻术，故玄虚？”

“半真半假吧。”女思考了一会儿，仿佛想找一个比较容易懂的解释，“悟空，在你不能理解的世界里，有许许多多的你们。但你别误会，他们不是被我抓来的，你们也不是。我这里的所有，嗯……都是自己来的。”

“……”

“你们一样，也不一样。他们是我在其他故事里看来的，你们是我自己的故事里的。你是原创的呢。”女凑近了审视：“和孙悟空还是有不一样哈，有ooc，哈哈，哈哈。”

“什么意思？什么原创，什么我和我不一样？”孙悟空彻底抓狂了。

女叹息着摇摇，算了，说了他也不懂。这远非他能理解的范围。

“够了！”孙悟空咬牙切齿，愤怒地吼：“你到底想什么！”

女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试探着问：“如果我说，我想吃唐僧呢？”

“你……”悟空的手指颤抖着指着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圈。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只有孙悟空，和唐三藏？下面那些唐僧都活着，说明她本不想吃唐僧的，可，为什么？

“我不许，任何人，动我师父。”

这回答却仿佛正中女下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过后，女又追问：“就算永远被关在地下的囚牢里？”

孙悟空怔住了。这短短的几天，他的神几乎崩溃，起初是他无法判断，边的人究竟还是不是原本的人，接着，是他无法判断，边的一切到底是神佛的考验，还是血淋淋的真实。

女见状，笑：“你想走，是不是？”

悟空依旧沉默。

“你说过，你会告诉我真话。告诉我，你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