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脸小乞丐，云卷云舒，天海阔，是他最自由快乐的日，当年那个青涩少爷，是跪在芹面前发过誓的，来年冬至，他满十六，辛夷十四，就可以上门求娶了。

可惜芹不愿，林家没人愿意，就连那个天天劳，依旧梳着双辫的少女也不知，他曾经多么骄傲多么独立的心脏，挖开了摔碎在地下，也没人愿意相信，就因为他是在上的大少爷，便没机会娶他最喜的姑娘了。

“……愿你年年比……寿比南山……”辛夷跪在地上，哽咽着唱最后一句歌词。

林原森艰难的抬起右手，却吓得辛夷又飞快的坐回去，苏翎胆大，拿着护符般的手枪走到林原森边，拿膝盖踢了踢他空的小。

“呼……”呼哧呼哧的鼻息，林原森睁开看着泪满面的辛夷，笑着叹息，“你是为了我难过吗……真好……”

“你放！你死了，她只会记得你生前有多混！你死后，林家就绝后了，没人上坟没人树，没人知你的存在！你们林家的牌位全被你害过的人一把火烧了！你下了地狱，你肯定得下地狱，阎王会你，剜你睛，让你下油锅腰斩不得回……不得回……”

苏翎噼里啪啦的骂了一大堆，声音越来越大。

辛夷趴过去扯她脚，将人拖回来，竟有些觉得好笑，她还从未见过她双手叉腰，像个泼妇似的骂街。

“辛夷……辛夷……呜哇……”林原森猛的吐黑血，声音像破裂的风箱般，“辛夷……”

辛夷整理好仪容，跪过去，不敢离得太近，向他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

“对不起林大哥，不怎么说，都是我害得你……人死如灯灭，什么仇什么怨已经不重要了是吧，你……你以后一定得当个好人，娘亲知了，或许会原谅你的……但是我不会，我会恨你一辈。您走好……”

苏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拉扯起辛夷扶住，居临下地瞪着林原森，活该你死不瞑目！

过了许久，又或是一瞬间，林原森微笑着，低垂下，没了呼。

辛夷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苏翎单手裹上白布去搜林原森的，慢慢的，从他衣服袋里摸把门房钥匙，正是阿华隔的房间。

两人商量着，林原森虽然中剧毒，但表面看起来依旧是寿终正寝的模样，便决定借着夜，把尸运回他的房间安置好为妙。

“要，要叫阿华帮忙吗？”

苏翎将床单扯下来裹住林原森，哼哧着拖向门边:“等下换回他房间的床单，反正还有半晚上我们不睡好了……阿华肯定睡了，不打扰比较好……快，帮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