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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为了你再努力一次与我的小小私心(5/5)

我像是神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据说睡觉的时候,灵魂是有机会窍的。我觉得自己的灵魂窍了,游离了非常非常远的距离,在那个空间里,一秒可以像一世纪那么长,一世纪也可以像是一秒那么短。

觉自己的灵魂终于归位了。

然后我的慢慢睁开,第一个觉,是我的两手都握着一个革手的东西,有、却也有。空气中还有蜡的呛鼻味,一冷风不断到我的脖上,冷颼颼的。

「老公、老公!」

我的视线清晰了,我正在一条速公路上,对面一辆砂石车的车尾正向着我急速靠过来──哦不,是我在靠上去!

就像反动作一样,我猛然将手上握着的方向盘向右拉下去,整台车受到牵引,瞬间向旁靠去,见就要撞上公路护栏,我又急的将方向盘扳正,然后一的踩着煞车,最终整辆车停了下来。

我的旁边有一女人不停气,她有一双漂亮的双睛,长如云瀑的黑发在颈后扎成了一条漂亮的尾,她肤很好,跟时尚杂志上的模特儿一样白皙,只不过若要说上她那惊恐未定的表情,则什么都无法比较了。

她看起来像是跟阎王打了一回三战两胜以赌注的牌局,现在她赢了,只不过是险胜,所以吓得面无血──

惊吓之后,就是愤怒。

「你这该死的臭小!怎么开车的!你知刚才都要撞上去了嘛!」

我伸两隻手去挡她的攻击,但她的攻击凌厉非常,像是在少林寺学了祥龙十八掌一样,一掌一劈都准的拍在我的上脸上,我本讨不到几下便宜。

「等等、等等啦!你是谁!?我又怎么……」我呆呆的看着车的引擎盖,上面有一个人字型的汽车标志。是宾士啊,我脑几乎快成了一团浆糊,我正开着一辆宾士?

我看着方向盘上大大的人字形标志,一奇妙的、难以置信的觉慢慢涌上心。我缓缓地转过,看着边这位丽的女人,不可置信的:「芷轩……?」

她皱着眉:「嘛?」

「你刚刚叫我什么?」

「臭小。」

「不是……再前面一,你唤我什么?」

「……你从刚才就怪怪的,在搞什么名堂?林湘雨,别我在这地方对你严刑伺候,我真的要发火了。」

我笑了起来,仰着,脖靠在绵绵的肩靠上。

「成功了,我扭转人生了……」

「你还想继续探我的底线吗?」

「不,不,我只是想要休息一下,老婆。」

她叹了气,语气转柔,:「你要有什么心事,不要老压在心里面,你这人这几年就是这样,遇到事情老是不说,闷闷里的我怎么知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说话,我有好多事情想问,可真要问却连一个字都吐不来。

储藏在脑海的记忆开始如同繽纷的万筒那样泼洒而,我看见自己在大学学测的评测教室中振笔疾书、看到自己笑的和班上的同学穿着制服,在协和中的校门摆pose拍照、看到自己上了一间重大学,在那里和张芷轩一起努力念书,从夜晚一直念到窗外的日升上……

从那时候我们就住在一起了,大学毕业后,我们各自加了不同的公司。我学的是电机专业,现在是半导科技厂的经理;她则是建筑设计专业,现在自己开创了一间设计师事务所,我们收都很,在台北有一间缴清期款的六十坪公寓豪宅。我们目前没有孩,她曾告诉我事业步上轨之后就差不多可以考虑生了,而最近就是步上轨的时候。

膛充盈着一盈盈的觉,那使我忍不住鼻酸落泪,那么多年、盼望了那么多年啊……那么多个自责的夜晚、那么多个想着「要是能重来」的夜晚……

我真的办到了。

「芷轩,这么说很唐突,但我还是要说。」

「什么东西?」

「我你。」

她愣愣的瞧着我,接着噗哧一笑,笑容无限好。

「发神经呢你!要不要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把假期乔在一起,现在不是要去北投泡温泉?」

记忆涌上,对,北投,我们这么计画的。

我重新把档位推到一档,现在脸上的样肯定满溢着幸福吧,我踩下油门,那加速力得我心神震颤,而且踏实无比。

到了北投我们下榻的饭店,她一房间就发讚叹,那里有一约三公尺的超大型落地窗,往后就是天的石温泉池、再往后则是视野无限广阔的北投温泉谷。好几缕腾腾的白烟从山谷中飘散来,像是一载满人们心愿的线香,裊裊升上天空。

那时才刚下午四,天虽然有些,但还算明亮。她大喇喇的躺沙发里,就着满窗景打开刚买的啤酒,「啊……啤酒真讚!平常怎么就不觉得这东西这么好喝呢?」她一边呢喃,一边递了一瓶老虎啤酒给我,我不无怀念的看着上面那熟悉的logo标志,复杂的笑着。

嘛?你不喝我喝哦。」

「我喝,我当然喝,我只是突然想到自己好久没喝这款啤酒了。」

「怕醉哦?哼,男人都怕糗。」

「我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

「好了好了别瞎说废话,烧拿来!」

她笑着抢走我手上的塑胶袋,里面有一盘烧、一盘烤鹅,都剁好了,烧得烤得滋滋的,我们在底下的商店街买的。我坐在旁边看着她大喇喇的拨开烤盘上的保鲜,忍不住笑了来,她问我在笑些什么,我说什么都没有。

「啵!」拧开啤酒盖的那剎那永远是最好的,至少现在是好的。我掉浮上来的泡沫,然后仰的喝肚里,发快的叹息声。

然后我们安静地吃着烧,喝着啤酒,偶尔抬起来看看窗后的景。啤酒一罐一罐的空了,堆在一边,她的脸红通通的,耳也红得像是跑了几十公里的拉松。

「这就不行了啊,芷轩?」

「没有不行这回事,说啥傻话,那最后一瓶啤酒是我的,你可别想抢!」

我当着她的面打开那所谓的最后一瓶啤酒,然后白目地仰,她顿时火了起来,大叫:「林湘雨──你好大的胆!」我将那喝了一半的啤酒拿得离她远了,笑:「你看起来累了,不喝了,我们也喝了那么久,休息一下吧?」

「休息?嗯,也是,我们来这里不就是要休息的吗?不如这就去泡汤吧,好漂亮的室外池啊──」

我连忙拉住她的手,哭笑不得的:「你才喝完酒,突然泡温泉要是血压怎么办?我可不想在这时候往医院跑啊!」

她咕噥了一声,喃喃:「天底下有这么傻的人吗?来温泉旅馆不泡温泉,只看风景,太傻了……」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也渐渐闔上,均匀的吐息着,看着是睡着了。

我又好笑又无奈的抓了床上的被过来给她盖上,这地可算是山上,房间的冷气又算是比较冷的,我可不想让她着凉。给她盖完被后,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我将那些吃得七八糟的骨垃圾桶里,然后再度坐回沙发,就着远的斜,一啤酒,一景的搭着品尝。这次我喝得不快,一次只喝一,主要是在享受这当下的寧静,还有回忆着一路走来的艰辛。

有那么多的故事,在这个时候都变成了「已发生」。

我们有了好工作、结了婚、有了房……不同的记忆片段随着时间经过开始清晰浮现:我们还参加了周亭跟张凯轩的婚礼,那俩傢伙婚后不改调,老是在脸书上贴些炫耀资產的图文,看得人又好气又好笑的;阮冬月则成了作家,两岸三地以至南亚国家都有她的读者粉丝,我也是她的粉丝,在我的书房里有好几她写的小说。题材从她最擅长的男男向恋小说,到令我意外的奇幻战斗小说、以及小清新的青年恋小说……每一本我都买了,每一本我都看了,她每一本小说,我和芷轩都会打电话过去祝贺;我们偶尔也会约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通常是千挤万拧中找来的),大家一起回到过去逛过的那间百货公司逛街,吃一吃当年的糕、在游乐场里玩上一玩……大家就好像还是当年那些中生,那么的自由自在。

我将啤酒罐向上仰,才发现里面的酒已经空了,不禁有些慨。天晚了,我拉上窗帘,然后坐到了张芷轩的边,躺着、沉默着、想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张芷轩也变了。

我凝视着她,她窝在沙发堆里,打着轻轻的鼾声。我忍不住伸手抚着她的发,手如此顺,像是浸了一样。比起我所认识的那个她,现在的她长得比较了一些,下有些遮瑕膏遮不掉的黑圈,她穿着一件米黄的连长裙,即便盖着被,那双白皙的仍然伸了被外,彷彿睡得不怎么踏实的挪动了几下。

这些年来,我究竟错过了什么故事?

我停下手,不知以什么样的情绪,轻轻叹了一气。

那一下叹息虽然轻,但是悠长,就好像灵魂有某些缺片,我透过叹息,想要把他们唤回来──可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我呆坐了很长时间,觉有些疲倦,但又睡不着。就那样睁着睛,愣不愣的盯着窗帘上的双飞蝴蝶。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到一视线,转过,就看见张芷轩睁着明亮的大望着我。

「你果然怪怪的。」

「哪边怪?」

「全都怪。」

「你举个例。」

「行,你现在亲我。」

我愣了一下,她用一坦然的目光望着我,下微微抬着,像是等着我捧起。我慢慢的伸手,手指不争气的抖着,终于住了她的下

「吻我。」她重申

我带着忐忑的心情,缓缓的往前倾去,在那柔的、芬芳的嘴上落下一吻。

她笑了起来,:「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你就像个还没长齐的臭小鬼第一次约会一样,战战兢兢的。」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不然你还要我怎样?」

「要像这样。」

她猛然凑了上来,整个趴到了我的上,的嘴和我纠缠在一起,最后我几乎像是从于本能的伸,和她缠在了一块。那觉就好像是两个飢渴的灵魂,因为一无法抗拒的力而缠在一起,是我们沟通的桥樑,则是沟通的本质。

她像是有些不捨的向后微微挪开了,望着我:「我想要小孩。」

「我还不知怎么一个父亲。」

「我也不知怎么一个母亲,大家都是从零学起。」她解下了长礼服,丰满的,之后我们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隔天,我们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几乎是同时醒的。一开始是我,然后是她,我们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就只是躺在床上,望向彼此了微笑。

之后我们回去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工作,我在新竹工作、她在台北工作,以前一直以为那些科技新贵都是在冷气房里翘脚领薪,直到自己去才知有那么多不完的事情。几乎是每天,我早上八上班,一直忙到晚上十才能开车回家,回家时已经累得一句话都说不来──起初我以为她会早早的上床睡觉,因为我回到家都已经是十一的事情了,但她没有,她就坐在餐桌前,专注在桌上的笔电和绘图板上,不时涂涂改改。见到我时,她会抬起来,温婉的微微笑,说:「你回来了。」

我会说:「恩,我回来了。」

然后在去北投泡温泉之后的三个月,在一天放假的时候,一大早就见她默默的坐在床。我心里早有些预,但还是等着她转过了,神秘秘的对我笑:「我好像有了。」

又六个月后,她已经在坐月中心躺了把个月去了。她说最近孩动得频繁,要我弯下腰过去听看看,说不定会听到小孩喊妈妈。我说你特别傻,肯定是先喊爸爸,我们俩就这件事争执不休,吵到月中心的看护都来请我们小声一

我们笑着歉,看护也没跟我们计较。

之后的那些夜晚,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觉床边空的。总是下意识地伸手,才发现床边的她不在。我会在半夜惊醒,以为自己听到手机在叫,但拿起手机却又发现只是虚惊一场。

她还没生,还没。

我也曾向公司请假,但我的职责重大,一个人要调半个门的工作。不是外宾接待、员工理、还是那些如同蚂蚁巢般回復不完的电邮件……每件事情都让我焦烂额,临產的日一天天近了,她也从月中心转到市区医院待產。我曾有一个星期都睡在医院,后来她说我这样会搞坏,执意要我回家睡觉,不必天天去,我才偶尔回家自己睡。

但怎么睡都不安稳。

那一天下班,我依旧在第一时间拿了手机看,以为自己会看到医院来的通知,但并没有。这段时间我愈来愈忐忑,尤其是那一天,不知怎的,我觉浑都不对劲,她的预產期就这两个星期,再过去就该生了,每一天我都过得像是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的着脚,却怎样也无济于事。

这一天更是如此,我几乎是在换下西装之后便立刻奔往医院。那时很晚了,路上没车,但我就是觉得车开得好慢好慢,不知不觉加快了车速,连是不是被拍到超速都无所谓了。一赶到医院我就奔向待產房,推开门却发现床上是空的,一个年轻护士正在更换床单,看到我时略微惊讶的张大

「我老婆呢?」

「张、张小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生產完毕,在產后恢復室休息了吧。」

我脑飞快转动着,却像是在解一复杂无比的微积分。生產完毕?產后恢復室?

「產后恢復室的话,应该大门,到西侧栋询问哦。」

「谢谢!」我这么说时,人已经跑了待產房。一边跑,我脑一边整理着收集到的资讯,一复杂的情绪涌上心:芷轩她生完了,医院却没有来消息,答案很明显只有一个,她不要让我担心。

狗屎!

「芷轩!」

我衝了去,整个人得像一样。

张芷轩躺在床上,闭着睛,脸苍白,看起来像是失去了意识。

我疯了一样衝过去,的揪着她的手,她的手冷得像冰块。我唤着她的名字,一次、两次,我的嘴因为张而发抖,脖得好像动都动不了,我以为她离我而去,真的又要我离而去,我的泪甚至了下来,那么久以来从没掉泪的我,在那一剎那哭得一塌糊涂,整件衬衫都沾满了汗、泪

然后她猛然睁开,看到哭得死里活来的我愣了好大一下,手握成拳在我壳上敲了一记。但好像又不知要说什么,最后只好笑着握住了我的手,握着我的手同时,眶也红红的,笑:「原只是想给你开开玩笑,你没必要这样激动吧,傻瓜!」

我又哭又笑,真的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你他妈……他妈别再给我开这无聊的、八的玩笑,我真的会、会气死!」

「我尽量吧。」她翘着嘴,淘气的:「没看你对我这么在乎过,是不是我要多生几个小孩啊?」

「你要的话,之后要生几个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

泪,笑着坐到她边。

「男孩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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