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梓军好像是觉到我的言语不太对劲，赶忙转移话题说：「我跟你说，x泰x你还是赶快卖掉，你赔掉的六十万，我会帮你想办法赚回来。」

「但是怎么赚啊？我这么认赔杀的话，本金只剩下十几万了，我几乎把所有积蓄都赔光了，要怎么凹回来。」

「你没有本金没关係，我没打算动用到你的钱，我会去找有本钱的人帮忙。」

「咦？」

过几天后我才知，原来钟梓军中那个有本钱的人，就是张復恆。

那一天张復恆又在书店快下班时来找我，应该又是想接我去吃个饭之类。

但没想到钟梓军今天一反常态，居然没有提早打包，反而主动去找张復恆说话。

他是这么开的：「嘿，张復恆，有没有兴趣跟我来场友谊赛？」

我以为钟梓军是要去找张復恆理论，跟他兴师问罪那间接让我赔钱的事，却没想到不是这样的开场白，而居然是说要比友谊赛？

我其实完全不知钟梓军在演哪齣，于是只在一旁很好奇地聆听着。

张復恆有些讶异，问：「友谊赛，是哪一的？羽球、篮球、桌球？」他大概没想到钟梓军会来找自己讲话，还会说要比赛。

「都不是，是投资的比赛！我跟你说定，用一百万的本金，在三个月的期限内，靠着自己选中的投资标的，来看谁的投资绩效比较好。」

「咦？你要跟我比赛，投资比赛？」张復恆瞪大睛，但我觉得，他似乎很有兴趣听。

「对，一百万的本金对你来说，相信只是九一。不过我不想要提倡风险的投资，所以我想要明确规定这个比赛的原则，是不能利用槓桿的方式，不能开资，也不能玩期权，基本上只可以用现金投资，三个月后来结算结果，获利比较的那个人，就是赢家。」

「那赢家或输家的下场又如何？有任何奖励或惩吗？」张復恆想问清楚。

「输的人嘛，就看比赢家少赚多少，要把等值的金额赔偿给苏店长，以弥补她近日投资x泰x的损失。」

「咦？慕耘，你有买x泰x？」张復恆一脸惊讶地看向我，大概也是没料想到。

「嗯。」

「对不起……x泰x是我看走，没想到你刚好会买到这一支，但是我不是故意要让你赔钱，我那时候当真以为万无一失，因为我团队所提供的财务报告，也是看起来没问题。」张復恆对我十分抱歉。

「没关係啦，算是我运气不好，你其实有建议我十支票，但我刚好就是选到了这一支，是我自己倒楣。」我实在也无法太用力地责怪他。

「但是，如果不是我的意见，你应该也不会买这支……我确实应该要弥补你。」张復恆于是又看向钟梓军，一答应了投资比赛的邀请：「好！钟梓军，我答应你的提议。我其实一直很佩服你，佩服你在金界的传奇，如果有机会能跟你来一场友谊赛，这是我的荣幸！再说，我想我输了也没关係，我多把钱送给慕耘，等同是对她表示歉意。」

「那就一言为定！从下周一的易日开始算起，到三个月后的星期五，结算日是这一天。」钟梓军于是用笔纸写下了简单的规则，以及比赛结束的日期。

「那赢家呢？刚刚好像还没说，赢家的奖品。」张復恆追问。

「嗯赢家的话……」钟梓军没有立即回答，不知是因为他事先没有去想，还是他觉得反正赢家都已经赢钱了，就不用再有奖励。

「不如就用……苏小的一个吻，当作是赢家的奖品。」张復恆居然这样接说。

「咦？」我瞪大了。

「咦？」钟梓军看起来更傻。

我好像有莫名的惊喜，但钟梓军却觉是惊吓的样。

「可以吧？就吻一下脸颊……这在欧人士很平常吧？」张復恆状甚轻松地说。

「呃？」我不知这是不是真的很寻常。

「呃……」钟梓军则看似有为难。

「你该不会是嫌弃苏小吧？但是你也不用担心得太早，我觉得你不一定会赢，其实我蛮有自信，我会是最后的赢家，我这几年在市场上不是白混的！所以，其实是我自己想要这个奖品……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为难。」张復恆好像是在言语相激。

「也不是为难啦……只是说……嗯，这奖品，应该要先经过当事人的同意吧？」钟梓军的语气，明明听起来就很为难。

「慕耘，你有不同意吗？」张復恆看向我。

「如果是吻脸颊的话，我是还可以啦……」我居然十分有耻力地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復恆微笑着说。

钟梓军好像有难为情，但是也没有真的言反对，这个赌约有莫名其妙的订下以后，钟梓军就又回去打包东西，没有再跟我与张復恆多说话，逕自推门离去了。

张復恆果然又开车载我去吃饭，而且用餐时他还跟我透漏了，他之所以提赢家奖品的原因。

「其实我是故意提，用你的吻当奖品的，没有事先跟你说好，让你可能有儿尷尬，真是不好意思。」

「嗯我还好啦，只是为什么要故意提？」

「我想看看钟梓军的反应，因为我觉得他好像喜你。」

「嗯有吗？」

「他没有跟你表示过吗？说想追你，或者请你当他的女朋友之类的？」

「没有耶，他其实大多时间都在自己的事，我没有觉他有很注意我。」

「嗯太好了！那就是我还有机会了。」

「咦？」

「我想我应该可以，抢在钟梓军之前，赢得你的芳心。」

「啊这个？」

我不知张復恆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看起来好像蛮认真的。

我不知他是因为真的喜我才这么说，还是他只是不想输给钟梓军。

男人就是这么一奇怪的生，好像总是要有别人竞争，才会有向上的动力。

张復恆似乎是因为，觉察了钟梓军与我之间的曖昧，所以反而很想要追求我的样。

我不知这真的是情，还是一单纯的不服输。

但是张復恆蛮有行动力的，那天以后，他确实有付诸实行的动作，他开始更常来桃园找我，更常打电话给我，更常约我去吃饭看电影，甚至到山上去看夜景。

我以为张復恆只是接下了钟梓军的投资战帖，却没想到他似乎也把情当成了竞赛，而他两个都不想输。

但是我不知钟梓军，有没有想赢？不是这个投资友谊赛，或者是我的情。

钟梓军从来没有说过喜我，他从来没有说要追求我，自从在三合院的隔离期结束以后，他一直都对我若即若离，即使我明明就了很多球给他，但他似乎没有想要接球的意思。

而张復恆却是十分积极地，主动投球过来。

于是在这为期三个月的时间内，张復恆与我愈来愈近，钟梓军却离我愈来愈远。

我不知我希望谁赢……嗯好吧，其实我知、我一直都知，我内心是希望钟梓军赢的，不是投资的友谊赛，还是我的情。

但是为了釐清两个人的胜算，我还是忍不住探了探敌情。

某一天吃饭时，我就主动问起张復恆说：「那个……你与钟梓军的……投资的比赛啊，你有甚么把握吗？对方可是曾经绩效356%的人耶！」

「我有把握，很有把握！因为钟梓军已经不在业界，他的消息不可能比我灵通！而且他当初的300%，是因为他风险的投资，但是他现在自断手脚，限制了比赛规则不能使用槓桿，那就等同把他最有胜算的一条路，给封阻了。」张復恆自信满满地说：「要不开槓桿，只用现金买的话，最胜算的方法，就是去买有题材的飆！我的手上刚好有一支飆，近期将会公布财报，我在业内有听说消息，它的财报开得很理想，而且有个集团作手，特意要炒作这一支……所以只要利多消息见报，这支飆就会连续好几天大涨，那我只要把一百万全压下去，连续几支涨停板后，至少可以赚三四十%。」

「真的能够这么飆喔？」

「有人炒就行啊……30-40%听起来不多，但在不开槓桿不借贷、只作现买卖的限制下，短时间内能够赚到这样很够了。我不相信钟梓军能够到，因为他已经不是业内，所以我一定会赢！」

「嗯，那我好奇问一下喔，是哪一支飆啊？」

「抱歉我不能跟你说，因为我怕你会跑去找钟梓军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