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于是第二天下船时，他们成了两个番茄脑袋。

乔伊很喜自己的新发，却不太喜罗梵的。红张扬，和他有些漫不经心的气质不大相衬。乔伊本来是这么想的，但在她说自己想去阿伊亚娜，罗梵的笑容淡下去几分，眉诧异地微微抬起来后，那气势人的颜又奇妙地和他合在了一起。

“为什么这么问？你知那是个什么地方？”罗梵。

“没什么，就是问问。”乔伊被他看得心生烦躁，好像自己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把鬓边下的几缕红发勾到耳后，故意提音量，“不是说那里是知识的殿堂有很多大学者吗？就是想去长长见识啊！”

没想到罗梵却笑了笑，说：“是啊，阿伊亚娜图书馆是世界上藏书最多的地方，和异世界有关的书也只在那里有。”

乔伊一愣，后退半步，声音也沉下来：“你可别跟我说你是刚才不小心偷听到的。”

“我刚才确实也听到了，但是我只是耳朵比较灵，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偷听吧？”罗梵无辜地说。

乔伊无言地看着他，不接话，也不说话，中笼着层冷意。

罗梵见她真动怒了，连忙歉：“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啊，是因为你说你失忆了所以我才没告诉你。你既然不想我知，我就当作不知了。”

谎话居然一早就被发现，乔伊耳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块砖拍面前人把这事敷衍过去，但她不能，她打不过会法的罗梵：

“那你还问我为什么问这个？你说我为什么问这个？！我想回家啊！我不可能接下来一辈都待在这里啊！”

情绪上来，乔伊的声音有些大了，加上他们又一副起了争执的模样，引得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罗梵见状忙把拉她一旁巷里，好脾气地一迭声地继续歉，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我知你生气，你想骂我打我怎么样都可以，反正你平时也没少折腾我。但是在外面千万小心，好不好？不要被别人知你是从异世界来的。会有危险的。”

“……哦。”乔伊撇开视线，看着地上被夕烧得通红的石板。“那你怎么知的？我是从异世界来的……”

“一个是你的衣服，我去过世界各地，但从没见过像你那奇怪的衣服一样的款式，”罗梵顿了一下，“还有一个是因为我去过阿伊亚娜。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在那里看了几本和异世界有关的书。”

乔伊不说话了。罗梵也就沉默了起来。

夜缓缓下落，城镇中陆陆续续亮起了灯。这时集市上又开始闹起来了，不远小酒馆里的声笑语被风带着，飘扬地向远方散去。有灯火从昏黑的巷铺照来，堪堪止在他们脚边，仿佛一把尖刀来，把世界分隔成了清晰的两半。

“走吧。”乔伊突然说，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别在这傻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