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他手起刀落把掐住自己咙的敌人劈成了两半，鲜血烟一样的在视野里散开，溅了他们满，独有的铁锈味直冲脑门，把心脏和胃袋都攒了。乔伊呕一声，接着就被抓住手臂了最近的房间里，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表异常年轻的海盗就关上了门，将所有厮杀与她分隔。

“……”

乔伊又在满地胡摆放的书籍中找到了睡前没看完的那本，拿起来，在书桌前坐下继续翻阅。像是穿越的赔礼一样，这个世界的文字对乔伊来说就像母语一样得心应手。

还是暴了。他有些惋惜地说，声音沉沉地往下压去，低下，用大拇指抹掉溅到上的鲜血，边抬从下往上地扫了过来。

自从前几天在看台发生了那一系列的事情后，这只本就内敛的蛇妖似乎在努力回避和乔伊的一切能回避的接。乔伊隐隐察觉到了这，但也没往心里去。

“乔伊小。”房门立刻被敲响了，维德在外面问，“什么事了吗？”

乔伊不以为意，副笑不笑的表情：“那怎么办？要不然你把我杀了？砍掉我的脑袋挖我的珠泡罐里？”一拍手掌，“嚯，能卖我三次挣三倍的钱呢！三少爷，我真是个天才啊？”

很快，当甲板上重归平静后，他打开门，踩着满甲板的血和四散的残肢，灰蓝的睛像是天的海。

乔伊摸黑在房间里走动。

“嘛？给你省钱你还不兴了？”乔伊很不耐烦。

乔伊翻了个白，短叹一声，如某人所愿地停步回，就见特黎西裹覆黑甲的右手平伸来，指掌握着一条自虚空中逐渐浮现的长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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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特黎西松开手，锁链便重新隐形。脖上的压迫消失，乔伊不地瞪了一又变成面的特黎西，不再逗留，迅速转开门离开了这个倒霉的看台。

房间的地上铺着几何纹样的地毯，散落着乔伊让维德陆续搬来的各式各样的书籍和卷轴，有的摞了半臂，有的则直接摊开来，东一本，西一本，好似大风过境。

乔伊：我？变态啊！

他们在一片寂静中僵持了片刻后，特黎西忽然闷声笑了一下。

阿伊亚娜

那是一本名叫《永恒之都》的诗集，由上下两卷组成，上卷是一首首叙事长诗，以轻松诙谐的笔墨描述了作者在前往阿伊亚娜的路上所经历的奇妙冒险，下卷则由各诗混合而成，讲述了作者在阿伊亚娜的所见所闻，极尽溢之词。

书堆轰然倒塌，在黑暗中爆一声响。

窗帘拉得严实，乔伊在稠的黑暗呆坐片刻，平缓了气息，才赤脚从床上下来，想到衣柜里去拿替换衣。

但她没走成。

乔伊正在规划一条通往阿伊亚娜的路。

特黎西沉默不语，好像是在尝试消化并理解她这段语速飞快的怪气一样。

特黎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既不说话，也不放她走，直到乔伊耐心彻底耗尽，气冲冲地骂了他一句有病，特黎西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声音才响了起来：“……也许吧。你太麻烦了，事情到了你这总要意外。”

乔伊自己也记不住她都在房间的什么地方用什么样的方式放了书，只凭觉往衣柜走，一个没留神便踢倒了个三四本书叠起来的书堆。

“没事。”乔伊说，如果她不回答维德就会继续敲门，继续问，问到三次后就会直接开门来确认情况，“别我。”

这个房间是那天离开牢房后特黎西给她安排的，有一个能摆下摇椅的大台，光线特别好，站在台上往外看去能够俯瞰整座城镇。

乔伊说完就转要走，抱怨着这都什么破事，浪费时间。

“抱歉哪，我是海盗，没有谁能轻易从海盗的船上离开的，所以你走不了的啦……”

乔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惊醒了，冷汗透了背上的衣，黏糊糊得贴在上很不舒服。

就像在牢房时一样，特黎西安排在房门负责看她的还是维德。维德好像不用睡觉一样，这几天不乔伊多晚被惊醒，只要屋内传异动，他都能上敲门询问。而当天亮，维德又会准时送来早餐，并在乔伊离开房间后也寸步不离地跟在她后，搞得乔伊都怀疑这些异生的基因里是不是脆就没有睡眠这一项。

书桌上有座人鱼造型的五枝烛台灯，乔伊换上净衣服后，走到桌边摸了一下雕像曲线优的鳞尾，烛火便腾地燃起，屋内一下亮如白昼。

维德不再说话了，气氛回归到了夜应有的寂静。

那双总是用冷淡与漠然的态度瞧着她的黄金瞳已然覆上了些许复杂意味，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皱着眉把她从半空中扔海里的那样。

“……”

乔伊这次不打算等他反应了，从鼻里哼了一声，拽住锁链咄咄人，“不到是吧？不到就赶给我放手！或者赶去追那个蝙蝠像那个该死的海盗一样颠颠地把我往上卖。”

这不算什么新鲜事。自从穿到这个世界来她就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总是在半夜被惊醒，只有还在海盗船上的时候偶尔睡过几个安稳觉……

脖上的项圈被突然往后扯了一下，力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柔，却也足够扼制她的行动了。

乔伊难得的梦到了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