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章四又从巷里撑着伞来，穿着青绿旗袍，伞下半张粉面欺霜赛雪。

章四本来慢悠悠地往墙边走，却像是被惊扰的人群吓到似的，伞也丢了，人也惊慌失措地躲在角落。

警长里有不少认识这位行长千金的，忙来嘘寒问，这样一打岔，又有好几个游行的学生趁逃跑。

“没事，我没事。”

“章四小，需要我送您回章公馆吗？”

谭思行见你低下羞怯又激地一笑，当警长慌忙去找黄包车时，你却在原地抱冷冷地站着，拿手扇了扇风。

警长来时，你又将散在肩的披风拢得了。

杨将军看得目瞪呆，直说“厉害，真厉害”。

谭思行推了推鼻梁上的镜，转温声：“今日章四小的事，还望杨兄保密。”

杨将军笑：“那是自然。”

他离开时，谭思行的脸冷下来，吞了他这么多钱，匪兵的嘴果然贪得无厌。

03

谭家的生意好似了问题，所以才会找上你们家联姻，这事你是后来才知的。

和谭家的联姻关系，从你爹一日复一日沉的脸中看来也是岌岌可危。

你晓得父亲虽然是银行行长，但位坐得并不稳当，特别是洋人的力量手之后，指不定哪天就被换下来。

某日在书房里，你还听到父亲大骂了一声谭年“谭狗”，可见关系不愉。

谭年会这么快变脸，乃是他这个独谭思行有起死回生之能，不仅挽救了家族生意，还和军方有了关系。

你乐得包办婚姻的失败，每日盼着谭家什么时候上门退亲，在父亲焦烂额时偷偷和组织联系。

父亲对你们束得严，要支持这些新派青年的运动，你只好变卖自己的首饰。

*

谭思行刚从酒楼里走来，酒气醺醺的友人笑：“思行，租界舞场那儿来了个名伶姜小，可要和兄长一起去寻乐。”

谭思行摇了摇，不动声地推开他：“家里还有事。”

视线却静悄悄地落到街角，当铺前有一个纤瘦的背影。

和你同窗的金先生在昨日的游行中被警长打伤，一看是枪伤，没有医馆和医院敢收，唯有城南那家肯医治，却需要昂的诊金。

你当掉了自己的金镯，着布包里的大洋，小心翼翼地左瞧右瞧，见没有人，才偷偷把钱给了缩在角落里的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