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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的悲剧(6)(2/4)

徐淼搂她的胳膊,抖得厉害。

啊。

收起手机,将有散的围巾重新裹好,又往前走了一会儿,终于等到辆空租。

张泽倾下去亲她嘴角:“我们这是普通谈恋?你再好好想想。”

那个时候,张泽就是在这里淋了一夜的雪。

“嗨,嗨!大过年的!”司机满脸不争气:“什么话不能说开,非得过年吵呀?是不是跟你妈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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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坐在床尾静静看完了晚结尾,才走浴室。

可画面再一次与记忆冲突。

此后几日他一直在看书,张霈不能走近,看不清是什么类型的书,但封面是法语。

哥的钱真好赚。

张霈满心都在安抚徐淼上,冷不丁听见一声“外面冷不冷?”,不禁打了个哆嗦。

“蠢货。”

“还没想好。”张泽说:“也许南欧更合适,比北欧北开销小,比东南亚南安全,气候也合适。”

路上车少,城西到城东一路绿灯。

张泽下了车,在酒店对过烟,这才慢慢往里走。

徐淼不说话,张霈期期艾艾地挡在两人中间:“他……他跟家里吵架,挨打…也算是我…挑拨的,就别送去警局了吧……”

他就是,钱搞到了,不算太多,但换算成欧元够他们兄妹过活几年。

亲疏远近,利益着,贴着次序回完,又给几位老师长辈拜了年。

文化广场方向隐隐约约传来音乐声。

电梯慢慢上行,手机里来了条新消息:“我不离开,要结束就结束吧。”

公共通已经停运,路灯上、树上都挂着灯笼。

张泽抬起来,轻轻吐了气,白雾散在飘飞的雪里,与橙灯光在一起。

“我认识。”张泽看向徐淼:“找我妹有事?”

这时候张泽也才十八岁,张霈却看到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也许是冷得,也许是其他原因。

已过零

也许是气笑的,也许近乎自嘲,但这样的嗤笑不该来自一个少年人。

两个人不天酒地,吃穿用度节俭一,钱是一定够的。再说还有奖学金,加上奖学金,等自己一毕业就找工作,等霈霈大学毕业再和她一起申研究生。

他一个骨碌爬起来,拉开窗大喊:

之后,等两个人都有了工作,还怕没钱吗?

一片雪飘飘悠悠落在他睫上,张泽闭了闭

“小伙在外上学的啊?”

于程飞呵呵笑着:“百来万的事儿。要是亏了,就当给霈霈的嫁妆。”

张泽脸上两红爪印儿,摁着张牙舞爪的祖宗:“不听也得听,我先前可给你打过预防针了,这条儿只能一脑儿走到死,没有回的余地。”

从张泽的角度看上去,少年时的自己和徐淼,简直就像一对恋的情侣。

“不是,回…去亲戚家。”

徐淼当时挨了打,满是伤,又执拗地不肯去医院和警局。他牢牢拥抱着她,说起话来颠叁倒四。

之后有个电话打来,张泽看一来电很快接起:“程飞。”

张泽一一耐心地回复,并不敷衍,也不轻佻——他在人群中看起来容易接近,也只是看起来——分寸拿得正好。

这些他都一项一项写在计划里,张霈摸不到碰不到,但看得泪满面——她在这虚幻的梦里待得时间太久,差信以为真了。

——他——妈——的!!我们有未来了!!!”

两人又扯几句有的没的,撂了电话,张泽才如梦初醒似的跑到台连几支烟,睛晶晶发亮。

“恭喜。”于程飞在那说:“不太懂这个,但你当初可没借这么多。”

张泽兴致冲冲跑去首饰店,他也不知为什么来这儿,兴许是打算买个信,当作新生活的开始吧。

徐淼在浴室,张霈压着声音红着圈趴在沙发上据理力争:“随便你!凭什么就得听你的,我就想呆在国内!你再凶我也不会走!”

张泽就买了。

呛得咳嗽几声,咳泪来,边咳边笑着在地上。

灯火通明,空空,仿佛人类突然遭遇什么浩劫,于是整个儿群猝然消失,只剩张泽一个人似的。

于程飞在那笑了笑,说:“打算申哪个学校?”

他这时候好兴啊,眉梢都明艳起来,他佩服自己的胆量,他庆幸他们——他和妹妹——的运气,他觉得未来一片坦途!

张泽把书合上,说:“这次是冒险一搏,见好就收吧,我们没家底可折腾,比不得你。”

小张霈抬起吃惊,徐淼从她脖颈里抬起来,转看着张泽。两个人的胳膊还挨在一起。

“哦哦,不回家?”

到那时候,他跟霈霈就在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定居,随便哪里,反正盎萨人看亚洲人都一个模样,没人会发现他们是兄妹。

张泽白天学得很苦,为了将来的奖学金。

柜员只当是想讨女友开心的富二代,指着亮晶晶的一串说这代表永恒。

张泽从背后抱住她,声音低下去:“别闹了,霈霈…别太任了。我们既然开始了,就选最安全的法,不好吗?你也知,我们这样不对。既然不对就要付代价——除非

她听到他这么说。

张泽说:“对面就是派所,有困难找人民警察,你找她什么?”

“不是。”张泽觉得车上四个小和尚摆件有意思,拿手指拨了拨:“跟我妹。”

张泽不说话,沉默盯着两个人,直到张霈炸着:“这…这是徐……”

手机不断震动,各类贺年信息不断涌来,群发的,私发的,语气亲密的,生疏的,借机表示好的……

他们又不生养孩

张泽说:“知你不差这,就当存你那的。手再找你拿。”

“哎,还算计销,这就打算收手了?这才多少。”

“那你也得尊重我的想法吧!你是我哥,但我也是你妹妹呀!”

也对啊……从妈妈肚里刚刚世的小生命恰好迎接人生中第一个除夕,多么其乐呀!爸爸妈妈笑着,姥姥姥爷、爷爷哄着,这时候张泽又算什么呢?

之后躺在床上,慢慢睡了。

了门,将屋里所有的灯打开,电视也打开,晚刚好结束,人们正在合唱《难忘今宵》。

夜的时候他往家——霈霈在的那个家里走,袋里揣着代表永恒的项链。

司机更纳闷了:“跟亲妹有什么吵的,当哥的哪里有跟妹置气的。你们还小哪,等岁数大,妹一嫁人,擎着心疼吧!现在吵——我侄当年也跟他妹不对付,俩人还动手呢!现在怎么着?他妹在婆家一受气,抡着就上门找说法。嗨——我跟你说小伙,一家人,一家人这辈都是亲的,这个血缘香火他是烧一辈的。你想将来穷困落魄了,朋友不鸟你,老婆跟人跑了,孩也养不起,谁给你托底?家人哪!亲兄弟妹,那永远是亲的,什么老婆女婿,说句难听的,照现在这个架势,那都是买来搭伙儿过日的!分清喽,家人那才是真亲!”

她一直以为这年的节,他是在妈妈那边过的,原来并不是——至少目前不是。

他也看了国外的房,欧洲小镇的房,稍微踮踮脚够首付,房贷就好说了,一有正职工作,这些都不是问题。

“……”张泽知这事儿就没那么脆,并且自己都来了,在底下总不了差池。

张霈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果然,果然,张泽在拐角顿住步,嘴角一平下去。

“上楼说。”

但张霈的视野很快随张泽离开屋内,她看不清此时小张霈脸上的表情。

“跟家人闹别扭了。”

张泽抬起步朝他们两个走过去。

张霈气得脑发昏:“异国恋也是恋,你假期回来不也一样吗?除非你移情别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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