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护没有去挣脱对方的手。

既然是无用的挣扎，又何必白费力气呢？

他只是惊奇地抬起睛看向天上，“不是紫日吗？怎么变成白的了？”

虽然没有人间光那么灿烂，却也像天一样，有着在人类里正常的光线，而不再昏暗迷离，总给人压抑不适之。

居然不挣扎拉住的手，还有好奇心发问，黑暗之主角的弧度不由加，“我用了结界，将紫日的调过滤了。”

“哦。这些……是蔷薇？”

一丛丛，一簇簇，或攀附着雕的栏杆，或从石上垂落，或在和青草的环绕下悠然舒展开枝叶，无数繁密到喧闹的朵簇拥着盛放，嫣红的如血，洁白的似雪，粉的宛如婴儿泛着红的肌肤，浅黄的橙红的金黄的粉紫的淡蓝的……五彩繽纷，不胜收，蔷薇特有的带着甜的芬芳縈绕鼻息。

“一护喜蔷薇。”

王轻声说，“我希望你来到地狱时能开心些。”

“你不迫我我自然会开心。”

一护斜睨了他一。

“费心造了园，难你是想拿来给我喝下午茶的？”

哼，搞得这么漂亮，还不是想要在园里……那回事！外！幕天席地！简直不知羞耻！

一护想到这些，心情怎么可能会不恶劣？吻自然没好气，哪知晓王微笑着了，“自然可以有。”

呵，前奏对吧？让人放松一好行下一步！

一护冷冷想，也不错啊，能拖延一时也是好的。

“不会什么奇怪的东西给我吃吧？”

地狱的產，难是什么的肝的布丁之类的？会吐来的！

“放心。”

一护的态度，虽然谈不上好，却化了好多呢！

果然设立结界和人间相似的环境，寻到界蔷薇并且蜕化掉其再生各顏和芳香的法是对的，一护嘴上不会说，心里肯定还是喜的。

他毕竟是人类，审和习惯都不可能适应界的环境。

拥有着当年分服侍他的各经验，也就意味着知晓他的习惯，喜好，弱，不拿来用才是傻了。

黑暗之主心下喜，一边拉着青年在间小径上漫步，一边为他指，“这是黄金骑士，香型，泽和形状都比一般蔷薇要大，这是星星宝石，粉小巧，这是蝴蝶夫人，型比较特别，是不是像很多蝴蝶簇拥在一起？”

“这些品都很特别，我从没见过。”

“都是我培育来的，人间自然没有。”

“想不到黑暗之主还是个园艺家。”

一护轻嗤。

通过吞噬白哉的记忆，知晓自己喜蔷薇是吧？

一护不由得记起了很久以前，自己跟白哉……曾经在蔷薇环绕的小园里喝下午茶，白哉烤了蓝莓司康，咬一香酥脆，泡了红茶……自己于是在闲聊中说起为偏蔷薇的原因。

【蔷薇朵偏小，跟艷的玫瑰和多姿的月季比较起来要普通很多，但它是荆棘上开的，韧，守护，我觉得跟它的语的思念很契合，对我来说，则是代表母亲的朵——母亲着我，才会在我小时候用生命守护了我，父亲一直非常思念她，就在屋周围植了很多蔷薇，所以我最的也是蔷薇。】

白哉若有所思后笑着说，【那我也最喜蔷薇。】

【你呀，就没有自己喜的吗？】

【能得到大人的喜的，我就看得格外顺了，所以我也喜！】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白哉的表情认真而定——他总是这样认真，哪怕是本该轻松的闲聊，也搞得像是在宣誓一样。

当时还觉得他过于较真，也不够有自己的主见，但现在想来，白哉其实是明知自己不会接受，却依然持，因此，时时刻刻都在努力表达着他的心情。

比较起明艷照人的母亲，或许白哉更像蔷薇吧，弱小却韧，持着自己的和思念的心，如蔷薇一般在期烈开放，散发怡人的芬芳……

那么多，那么多一起度过的珍贵时光，当时却只觉得寻常，而翻覆懊悔之后再来追寻，却只剩下时光的吉光片羽可供追忆，再不可能回到过去，昨日重现了。

青年隐忍着什么而沉默的侧脸，在一片瀑布般垂落的白蔷薇面前，拥有着难以形容的秀逸和飘渺。

彷彿随时会消散在前，让人……不安，只想伸手抓住，抓住。

王忍不住伸手，轻着他象牙般柔的腮颊。

“在想什么呢？”

从回忆中惊醒，看到的就是跟白哉一模一样却生着的角的容顏——这不是白哉，而是吞噬了白哉的王，最可恨的存在！一护心一时间又是酸涩又是憎恨，抬手就拍掉了王的爪，“不要动手动脚。”

这么讨厌我！

看到青年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憎恨，黑暗之主饶是无数次告诉自己要有耐心，不要计较，当初对他了过分的事情，现在被憎恶也是理所当然的，心下却还是忍不住一沉，因为青年之前似乎和缓了许多的态度而上扬的好心情不翼而飞。

沉默，凝滞在繁环绕的所在。

一护想不到自己真能将王的手拍开，拍开之后却并不能为此到快——那黑沉沉的底溢的黑暗令人心发悸，一护不由有些后悔，无谋的挑衅其实是毫无必要的，只会为自己招来不堪的对待而已。

为什么就没忍住呢？

他会生气吧？

会爆发，然后……

越是沉默着毫无动作，越是让一护脑里翻的各揣测呼啸来回，脊背张得发痛。

“就快到了。”

乎意料，王并没有发作，反而片刻之后收起了那份让人心悸的暗，再度拉起了一护的手。

一护发现自己竟然是松了气。

心下苦笑，果然……欺怕，欺善怕恶还真是人的本啊！当初仗着白哉对自己一心一意，所以肆无忌惮挥霍他的心意甚至残酷决定他的命运，现在王佔据优势，反倒学会忌惮对方发怒而尽量收敛了。

白哉……对不起！对不起……

走了几步，前豁然开朗，白石砌成的长渠两侧开满了一人多的粉白蔷薇，清澈上纷纷洒落，随漂而去，一个白的石台嵌合在长渠一侧，上面安置着形制优雅的桌椅，银制餐在桌上闪闪发亮，才走近，就嗅到了黄油麵粉以及香草混合烤制而生的香味。

“谁的？”

一护被引导着在一边椅上坐下，王还很贴心的为他拉开了椅，看着桌上三角形的司康饼，方形的果小糕，三明治，油草莓塔，双巧克力球，都是很正常的人间的，一护奇怪地想着，难这王会下厨？心？

想象一下那情形简直恶寒！

“隐形僕役的。”

“哦……”

法术召唤的隐形僕役，一护是听说过的，如果是自等级的黑法师，还能长久固化，随着时间增长灵智，因此非常聪明贴心，而且忠诚不用怀疑，王这里的大概就是这类型了吧。

“尝尝看。”

在对面坐下，王风度优雅地为他倒茶，是醇的红茶的香气。

自从白哉离开后……这样的闲情时光，就不再有了。

现在重温，却已是人事全非。

被唤起的不是好回忆和心底温情，只有对前境况的愤恨和无力，以及切的憎恨。

要不是召唤了王，白哉怎么会消失呢？

哪怕当时死掉的会是自己，也不希望是现在这局面啊！

风过，粉白的朵摇曳着，香细碎飘飞，掠过手背，落在桌上，又飞向面。

那些不能回的心情……

以及无法改变的痛苦现状……

“下次不要搞这些没用的了，你不就是想上我吗？”一护撇开冷笑，“浪费时间可就不了几回了。”

“你不喜？”

“只要是你搞的，什么我都不会喜！”

挑衅般尖锐的神，骄傲昂起的下頜，发丝蜿蜒间，那白皙的颈项了来，缠绕着淡青的血脉显得纤细，脆弱，却骄傲着对自己的好意不屑一顾。

让人又是恼火，却又喜得不行。

“也好。”

从椅上站起，王上前一步，揽住了不闪不避也不挣扎的青年，将他抱起放在了桌上，“既然一护这么迫不及待，我自然要顺着一护的意思，”

凑到闻言怒目瞪视的青年的耳边，“好好上了你。”

在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中，他也明白了，一味投其所好是没用的，这个人类骄傲又记仇，不会轻易放下当初不堪的开始，也不会对自己的迫轻易释怀，更不会原谅自己践踏了他的尊严的迫，反而只会持激怒，挑衅，狠心地在自己奉上的心意踏上一脚，要他化，动心，定会是一场持久的战争。

至少要先打开他的——如同昨日一样，最后不就乖多了？

手一挥，将青年抱起在了桌上，他伸手就开始解那贴近勾勒漂亮腰肢和长的驱师战斗服，将之从青年肩剥离下来。

象牙的肌肤映着，漂亮得晃人。

一咬了下去，带着被拒绝的懊恼和薄怒。

“唔……”

吃痛的闷哼声中，青年颤抖着用力抓了下的桌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