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想地，我答应了她们的要求。

学期结束后，你还是不肯搭理我，无论我怎么联系你，你始终不读不回，电话也始终不接。

你回答的速度之快，就好像你早就知我会这么问一样。

大概是从没见过我情绪如此激动，你转过来看着我，傻了一下。

没看见我们招手，公车开走了，你轻轻拨开我的手，「怎么了？」

总算领悟，为何最初的我会在你上觉到疏离，那是一向迟钝的我在人生中少有的几次锐，又或者应该说是第六。

可老天却像是和我开玩笑一样，经过了那暑假后半的时间，我原本的好朋友们，竟和你们那群朋友混熟了，甚至成了个大圈──直到大二的我们在带大一新生的宿营的时，我才发现这。

「这么快就半个小时了哦？」你迷迷糊糊地问，你原本要我让你睡半小后叫醒你。

睁开睛，我还以为这只个梦境，如同暑假期间我在自己床上经常梦到的那般，于是我忍不住哭声：「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又聊了一阵，时间已经不早，她们那几个都住在宿舍，一行人一起离开了。

向公车司机招了手，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你便搭上车，离开了。看着公车驶离，成了越来越小的黑，我第一次这么厌恶自己家附近有如此密集的公车网。

是的，我是真的很笨，很不锐。我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终于理解到你那句话的意涵。

「昨天不太舒服，很想早睡，所以就没回你了，对不起哦。」

我不相信你的答案，「可她们有跟我说，你说你不喜庆生。」

我想不通，我到底哪里错了，让人们中那个很好相的你选择这样对我？从小到大，我似乎始终学不好际这回事，无论和人亲近或远离，我几乎都是被动的那方；和我要好过的朋友们总是说，我这样傻傻呆呆、迟钝的样很可啊，我还就真的相信了，直到你对我不理不睬，我才第一次如此埋怨自己的这颗脑袋。

「可是……我觉得来你不太开心……」我还是持。

朋友们并没有丢下我，还是会注意我的行踪，可是我们……明明如今的我们在同一个圈，你却和我如此陌生，宿营才开始一天，这样的我们，就让我痛得快要撑不下去。我们一大群人归在同一间房，看着你和煦地对任何我以外的人笑着的模样，我终于忍不住，拋下一句「我去透透气」，也不有没有人听见，便逕自走房间。

皱着眉，你咬了咬下，不发一语。

「什么意思？」我呼，试着止住泪让自己能好好地思考。

藉着想一起读书，又可能随时有问题要询问的藉，我们排除了图书馆，挑了一间我家公车站附近，很安静人又少的咖啡馆。为了不让你起疑，从下午就开始一起读书；直到晚上，趁着你趴在桌上稍作休息的时候，早已和店家串通好的她们，请店家拿准备的糕，了咖啡厅，让我把你给叫醒。

那日隔天，一早醒来，便看见手机躺着你的新讯息。看着你恢復以往态度的文字，想着你或许只是逞，不愿意太过明白地显现不适、或许你是真的不舒服，返家之后才会那么冷漠，一切都只是我想太多了吧……我这么安自己，心里却总觉不对劲。

有些张，我呼后才敢开：「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这才迟钝地发现，这居然不是梦，你是真的愿意和我说话了。

她们唱起俗却始终不退行的生日快乐歌，你这才彻底抬起。你微微蹙起眉，里闪过不悦的神，可时间短得让我怀疑自己的睛，一眨后，你的脸上只剩笑容，毫无异常地和她们走完了庆生程。你并没有特别说什么，也很真挚地谢了，像是你从未为说过你不愿庆生一样。

「没有不喜，只是不想麻烦她们而已。」回答得依旧很快。

大一下，学期快结束时。

好一阵以后，你见我始终哭个不停，似是妥协了，叹气后说了句：「我不想跟任何人太好。」

从大二上开始，我们就一直是同一个圈的人，刚开始的时候，好友们说你比想像中好相、真的很好亲近；可长期相下来，你不在的时候，整个圈里的朋友都渐渐开始对你有了怨言。

不知多久以后，我听见你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为什么要睡在这里？」

儘声音听来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我却从你的用字中觉什么──你不是个会如此客的人啊，平常你不是这样的──和你一起走去公车站的路上，我一直偷偷观察着你的表情，却没发现任何蛛丝跡。公车来了，你正要招手打算上车，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抓住你的手腕，阻止了你。

你从不愿对谁用心，只是礼貌的际、甚至不愿意接受别人真切的心；可以听别人抱怨大小事，自己的事却从来不说、被问了也只是草草带过；看起来好像是好朋友，但实际上，谁也走不你的心，而你也不愿走任何人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们离开以后，我看着你收拾东西的样，笑笑地问了一句：「你不先看卡片吗？」

你的表面看起来是好亲近的，但那就只是表面罢了。

「没有。」

你才刚开，话都还没说完，听见「想太多」三个字，我的理智线像是突然断了一一样：「你上次也说我想太多但明明就不是我想太多！」

期末考的前一週恰巧是你的生日，你友圈的那群朋友忽然找上我，请我秘密策划庆生活动，因为你总和她们说你不想庆生，所以想由我找个藉把你约来，她们再惊喜现。

你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背，脸上是我读不懂的表情：「好啦，没事了。你不要哭了。」

「你想太多，我──」

没有维持多久，你便回过神，便冷下脸，语气是我从未受过的淡漠：「对，不是你想太多，你说的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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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你又微微皱了一下眉，正想问你怎么了，你的表情却又恢復正常，扬起笑容，声音听起来亦没有异样：「我回家再看，谢谢哦。」

我这才明白，在你心中，你在所有的人和你之间筑了一墙。初见你时，透明的墙看起来就好似不存在一般，真正想要走去才发现，你筑了墙，而且没留下任何一个；一年前的我，便是那个傻傻地想突破这墙的人，于是你转过，留下残忍的背影给我，让我徒劳地和固的城墙博斗。

说法很合理，可有个不合理的地方是，你偏过，不愿让我看你的表情。

后来，我传了讯息跟你歉，可你跟上次一样连读都不读；打了电话想亲跟你谈谈，你却始终不愿意接；将近期末考，我也无法把心思一直耗在你上，只好自己不去想那天的衝突，专注在考试上，就这么结束了大一下学期。

那是你那天最后一句话，不论我怎么追问，你都不愿多谈。

「我之前错什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止不住泪，我有些咽咽地把我在讯息里打过无数次的话亲问来。

为了多见你几面，暑假前期我积极地参加了系上的活动，你却把我当成空气一样，任由我怎么努力都换不得你正相待。那样的受太痛苦，我终于忍受不下去，暑假后半，几乎都自己窝在家里了。

于是我只是把你的那句话摆在心里，不，应该是说，我用刻得刻在心上，怕哪天又犯到你的大忌了，儘那时候的我，完全不明白这一切的缘由，也不甚明白所谓的「不跟任何人太好」，到底和之前的事有何关联。

然而，那日之后，再见面时你没有任何异样，谈话时态度也跟以往没两样，于是过一阵，我便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我们之间依然那样，保持着同学以上，亲密好友以下的关係，我开始敢主动和你连络了，却依然不敢太频繁。

「就这样。我不想说了，你再问我也不会说的。」

我常常想到你，却不敢再传任何一讯息给你，只怕又石沉大海，已经被无视太多次，我也怕了。

才刚要解释，你却打断我：「车来了。」

我就这样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越来越黑。

明白了你对他人设下的界，不仅只限于你我之间以后，我渐渐放弃，不再想着要和你变得亲近，儘我的心不时地因为这不远不近的距离到阵阵闷痛──是的，我以为我放弃了，我是真的这样以为的──可升大三的暑假，八月底的那个清晨，你拨过来的那一通电话，却打破了我的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