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来得太突然太意外，依旧难以置信。

「原来你叫杜棠嫣。」

「欸？你知我名字？」

「制服上绣的。」

好像多年以前有个声音被我拋在了背后——

喂！你叫甚么名字？

我嘴微张，似乎要这么才不会不到空气。

「你家是不是没钢琴？」

「对啊。」

我怎么能够这么迟钝……

「那……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学琴吗？」

「对不起，我不能说。」

像被雷劈到一样，我傻在徐丞面前，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明明在这之前自己演练无数次，到来终究成了一片空白。

曲毕，徐丞扬着嘴角看我，什么话都没说，似乎想等我先开。

再次觉时间是静止的，曾经打好的草稿在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我了一气：「你是那个弹〈卡农〉的小男孩？」

他，底的柔和快要满溢来，「看你的反应，是想起来了吗？」

他不知，他是我一直惦记着的人；而我不知，他一直记得我。

「为什么你现在才……」我满腹疑惑，像抱着一团死结，「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知？既然你早就认我了，我也本没忘记过你……」

「因为，我知你没认我。」徐丞开始娓娓来：「我弹〈卡农〉给你听的那一天，你走了之后其实我有追去大声问你的名字，可是你很快就不见了，我也不知你叫什么。结果乎我预料的是，一个礼拜还没过完，我爸妈就带着我跟我妹搬去英国，可是我一直掛念着你，吵着要回国，直到要唸国中，我妈才肯让我们回来，于是我决定中的时候考音乐班，觉得这样遇到你的机会能大一，可是又想，说不定你早就不记得我了，也不会为了一个小男生才去学琴、考音乐班这样，所以我其实怀着很忐忑的心情来决定。一开学，我就在班上寻找你，可能那时我太张，没有即时发现，是后来我们第一次在这里见面，我才确定，你就是我在找的那个女生，还记得吧？你一开门就说好厉害，我从你说话的语气开始怀疑，然后最主要的是这么多年了，你的长相没什么太大变化，而让我确定的关键，是你的表情，你看到我弹琴的时候，那崇拜的神，和当初一模一样！我那时候觉得自己的选择简直太正确了，好像一切都在照我的想像行。」

我听得都神了，完全就是像听自己的心路歷程。

接着他叹了长气：「可是，老天真的很开玩笑，因为你好像完全不记得我，而且你还有个青梅竹，我真的以为你已经忘记我，自己失望了一段时间，我一直想找机会试探你，只是都没勇气，我还猜想你会学琴是不是因为我，跟我想找你的企图一样，直到你说你练琴都去梁雨禾家练，我才觉得我真的是自作多情了，也许是你们两个说好要一起学琴。所以我就安自己，你真的忘记我的话，至少我还能这样待在你边，本来我是希望在这次比赛拿全国第一，再把真相告诉你的，可是……刚刚我真的是忍不住了，就想说乾脆豁去吧，不你记不记得，我还怕我没拿到全国第一是不是就没机会说了。」

「笨死了……」我埋怨地看着他，伸手抹去不小心落脸颊的泪，「你大可以早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