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二人一路无话；去时，他们依旧保持沉默。

这声师兄喊得太而有力，蒋之博显然吓了一，却还是不失风度，微微侧过脸来看她。

这个发现让她颇为诧异，以致回家的路上也一直在思，甚至很不礼貌地忽视了蒋之博。幸而后者貌似也不在意，直到抵达她所住的公寓楼下，他才终于声，打断她的思绪。

打从四岁起，叶月的人生里，所遭遇的每一件事，不论是好是坏，通通都会和周明毅掛钩，彷彿他们本来就是一，是连婴一般分不开的存在。而这似乎还是第一次，她在追逐周明毅以外，完全心无旁騖地完成某一件事。

「那个……我想问师兄……」

除却周明毅，她甚少关注其他事，即使关注了，往往也是三分鐘度，很快就会放弃，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周明毅上。但这一回，当边没有了老师和同学的扰，她方才惊觉，原来除了未婚夫，她其实还能拥有别的依靠。

蒋之博听后，黑眸里的疑惑迅即转换惊讶，最后又慢慢沉淀，回復成她所熟悉的笑意。

画画的时候，铅笔落在纸上的力度或轻或重，却无一例外地让她到心情舒畅。就算她不承认也没用，蒋之博已用事实向她证明，儘她从未察觉，但她确实非常喜画画。

未从怔然中回过神来，因此也没拒绝，只愣愣地应了声，胡将画簿背包后，便快步跟在已走画室的蒋之博后离开。

她心里很清楚，蒋之博说的全然正确。但正因他如此准她戳破了她的心事，她才更觉心悸，不由自主就昇起了一被看穿的窘迫，教她几乎想要立刻转，在蒋之博面前落荒而逃。

「那么，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自己上楼小心。」

他如是叮嘱，又拍拍她的肩膀算是别，然后就想走人。未料叶月这时恍然惊醒，猛地打了个激灵，一声呼唤就此衝而：

「当然。」

「嗯？」

蒋之博为何不再开，这叶月不得而知；不过她之所以不说话，一方面是因为刚被说教了一番，心中的尷尬仍未褪去，另一方面，则是她太认真地细味蒋之博适才的一席话，一时之间，实在无法分心去应对他人的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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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师兄！」

瞥见他底的疑惑，叶月这才觉得，自己这举动或许是太突兀了些。然而她喊都喊了，只得着接：

「我想问，以后还会在术教室看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