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小晓嵐低垂思了半晌后，星眸昂起，晶亮的直盯着他，「哥哥的老大？那就是大哥哥了。」

她仍在啜泣。

他不能这样。

「不要忘记我……」这次的嗓音不在压抑，清甜的脆声此时蕴着请求，嘶嘶哑哑的，捎着氤氳的气。

「哥哥，他是谁？」小晓嵐惶恐不安地眨着银眸，小小的脸佈满胆怯。

「不会，绝对不忘。」就算是较同龄小孩还要成熟的他也免不了一阵慌，他手足无措，唯一能的只有揩去她角晶莹的泪光。

他看见了抱着昀兮母亲，缩在她后的小晓嵐。

他无奈地掛起笑容，稍稚的脸庞有些涩苦难解。

他想，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日。

「我要国了……」失神的霎那，她隐带哽咽的嗓音縹緲传来。

「大哥哥。」红霞从天边一隅染渲染，倾覆整个视野，他低凝望着揪住他衣角、可怜兮兮凝望着他的小晓嵐，她小小的映上了满天彩，彷彿就是仰而能瞥见的那片晨空。

「给你，」她抓着他的手掌，的小手覆上他的，「所以，不要忘记我。」

「怎么了？」他蹲了下来，看着满脸委屈的小晓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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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裴培、昀兮九岁，晓嵐六岁。

就算是稚气未褪的小迪兮，在面对妹妹时也是一副成熟哥哥的温柔样，他摸了摸她的，神满是骄傲，「他是哥哥的老大！很厉害的。」

说来话长，裴培和井昀兮其实有着不浅的渊源。

若是他也跟着她难过，那她就会更捨不得走了。

打开掌心，还透着馀温的一朵粉小凄然绽放。

他们是自幼便相伴的玩伴，虽说他们两个年纪相当，但相较于裴培的早熟，小昀兮符合年龄的玩心便显得有些稚气罢。

然，原本的二人组却在某天裴培到昀兮家玩后有了变化。

「大哥哥，以后我们一起玩好不好？」或许「哥哥」这个称号代表着就是亲近罢，只见小晓嵐方才的怯缩早已消逝，咚咚的朝他跑去，小小的葇荑轻扣他的臂弯，樱颊滴，她弯着杏眸，喜的笑意繽烂，如月牙浸江，心湖为江，浸下，月影朦胧映照，从此沦陷。

由于他俩之前常常混在一块儿，有些不知情的街坊邻居还以为他们是亲生兄弟，于是便会糊里糊涂地衝着裴培老叫他老大，然后叫昀兮为老二，久而久之，昀兮便也只他叫老大了，至今依旧如此。

近在前，却又远如天边。

?

手忙脚的他从袋中翻了一只小盒，讽刺的，这原本是他准备要在她下礼拜的生日时送给她的，看，竟要成了饯别礼。

既然已经无法改变既定的事情，那就不能在徒增她的伤。

他蹙眉，稍显稚气的脸庞映上了不该属于他这年纪的恍然，他张，言又止。

「什么？」他不明所以。

可能那时候，她就已经成为他的天空了吧。

「老大，」注意到裴培视线的小昀兮，便兴奋地捞起她的手腕，将她给带了来，「你看，这是我妹妹。」

他们三人行了两年，绕床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