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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戒烟)(3/3)

画廊(戒烟)

君山府邸大门的时候,隔着车窗遥遥一,梁烟就看见了一号别墅通明的灯光。

这片儿是罗氏集团旗下开发的别墅区,地理位置极佳,环境也好,以至于当初还没开盘,不少与罗家好的商企老总就已经预定了青睐的楼栋。

生意的人都讲究风,一号别墅正是王莲华请了大师挑细选过后,给她宝贝儿留作婚房的一座宅邸。

时间已经临近夜,路两旁的路灯正散着莹白的光,梁烟眯了眯,关了自己的车前灯。

下,院外此时正停放着一整排的黑轿车,像是沉默的狮兽,窝守盘踞在它的领地。

这氛围很诡异怪戾,梁烟收回打算开车门的手,细细辨认最末端车尾靠立那人的面孔。

只是还未等她用目光描绘对方完整的形,对面的车灯忽然一闪,侧的功夫,那人已经抬脚走了过来。

叩叩两声,车窗被对方敲响。梁烟借着对面直烈晃的白车灯,看清了车外男人的面貌。

,眉角上有一向耳后延伸的刀疤。

狰狞可怖。

咔嗒一声突兀的响贯彻正个车,梁烟动作迅速地将所有车门落了锁。

同样听见这一声响的男人略一扬眉,他收回敲叩窗的那只手,两指在空中了个向下的动作,示意她打开车窗。

梁烟要是这会儿开窗她就是傻,右手利索地将车挂到R档,脚下一下车便像离弦的剑一样猛然提速,直晃得她形不稳地向前栽。

但此时此刻也不了那么多旁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人绝非善茬,现在这里大抵是同罗易诚有关。

毒品易……?还是其他什么?

梁烟没空细想,只知但凡多在这儿停留一秒都极有可能成为主动送上门的,所以她毫不犹豫地转动手下方向盘,调转车方向。

后视镜里男人的影在逐渐缩小,车成功驶离一号院转弯时梁烟才骤然呼长长一气。

接着,看车即将临近君山府邸大门,她脑中绷的弦又再次收

来路被尽数堵挡,面前几辆车的前灯在暗中发幽白的光,伴随着刺耳的急刹车音,砰的一声,后方传来关合车门的响。

穿黑夹克的男人步很大,放下握在手中的手机时,梁烟看见了他腰间别放的一把枪。

咙轻咽一,她识时务地降下车窗。

“梁小,白老板在前面那辆车里,他想和你聊聊。”

心脏在腔里怦怦撞击,梁烟压住陡然升起的恐惧,抬手向后捋一把被夜风凌的耳发,稳着声线回,“你们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白老板。”

大概是这句听起来毫不发怵的回答给她镇了些勇气,梁烟抬回视,眸光略过男人眉尾那伤疤,对上他薄窄下的黑亮瞳仁。

“白中山。”他落下三个字补充,而后静默站在车前等待梁烟的回应。

白中山,澳古赌城的创始人,早期靠洗钱发家,因是千禧年后白手第一人的份,常被旁人以白老板代称。他原姓巫,同污字同音,大抵是份洗白后介意并不光鲜的过去,后将巫姓彻底改姓为白。

梁烟知他并不奇怪,只因影视投资也是他频繁涉足的领域。

望着不远静静驻立的那辆黑越野车,梁烟拢一把即将落肩的外衣,打开车门下了车。

越野车的车窗半开,此时正有徐徐烟雾从里飘散,梁烟走到后座另一侧的车门还未彻底定下决断,跟随她一起走来的男人已经率先拉开了车门。

她抬看向后排座椅上银发矍铄的老人,启声,“白老板。”

白中山侧首看过来,锐利的一双像极了鹰隼,丝毫没有年迈老人的缓慢,他张,音调是带着极易察觉的港腔。

“梁小,我白某最近丢了件贵重东西,想麻烦你帮忙多留意。”

十多分钟的对话,梁烟的大脑始终在快速地运转。白中山丢的,是一幅翟知义60年代最大尺幅作,通过委托罗易诚代拍得到,价值多少对方并未明说。

搭放在面的手心微微一蜷,梁烟沉沉起伏,“白老板,我和罗易诚已经签订了离婚协议,今天我现在这儿,也是来找他商定哪天去办离婚手续。”

白中山闻言面上并无惊讶,只一摆手,示意司机升起他那一侧车窗。

“梁小,现在这年代,夫妻之间因为利益分不均离婚的不在少数,但有些东西,该不该拿,拿了之后手,这才是最该好好考虑的问题。”话音落,他带着碧玉戒指的椅面,副驾驶便递来一燃的雪茄。

“梁小,你和罗易诚离婚协议的原件我倒是恰巧看过,似乎那间唯一的画廊分到了你的名下。”

话意到为止,看着梁烟渐蹙渐的眉,白中山转了语气,“所以,还请梁小仔细回忆,现在想不起来不要,只要能想起来我白某人的画到底在哪儿,也不枉费我手下的人在君山府邸了这么久的冷风。”

随后,他将未的雪茄搁置一旁,朝窗外仍旧伫立的男人吩咐,“钟泽,把梁小送回家。”

*

白中山让他手下的人送她回家这事儿,梁烟当下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无非是带有一层警告意义的让她知,在画找到之前,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甚至可以说,今天的会面并非是她没有现就可以避免的。

看着叫钟泽的男人轻车熟路地将车开至楼下,梁烟并没有急着下车,抬手降下车窗打一支烟,将烟嘴递至边。

“你们盯我其实没必要的,罗易诚用我父亲留下的画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不清楚,白老板要找的那幅画在哪儿我更不知。”

将烟在车内捻灭,看着那缕幽幽飘起的白雾,梁烟嗤笑了声补,“盯我这个人真费时间的,起码比直接潜我粉丝群看我的行程要麻烦的多。”

钟泽侧看了她,并未对此作回应。

随后梁烟看着他将车熄火掉钥匙,眸光微动。

只是待她伸手准备去接时却听到一句她意料之外的陈述,“梁小,我送你上去。”

*

浴室里的灯光刺耀目,梁烟捞过遥控调暗光线,将疲惫了一天的中。

合上,脑中闪过白中山在车里说的那番话。

调离婚后画廊在她名下这件事,又暗警告的提到夫妻之间为了利益分不均而离婚的不在少数。

联想到他发家后用其他投资或公益明目掩盖洗钱的传言,梁烟睁开,顾不上手上的渍拿起手机,播一通电话。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白中山已经认定遗失的画作就在她手上,甚至认为她和罗易诚的离婚也是为了遮蔽画廊实际经营内容的手段,待画廊彻底与罗易诚脱离关系恢复到她名下,这段经历即将永久洗白,遗失的画作便会永远归属在她这个从未参与易的透明人手中。

有趣的是,现下的所有矛盾都集中在她上,而真正参与到这场戏剧的罗易诚却逐渐将自己摘清。

梁烟闭了闭,待手机那端的人接起电话后,一字一顿的认真询问。

她需要确认,罗易诚是不是一直在利用画廊帮白中山洗钱的勾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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