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绵对着镜把发草草扎了个低尾，才磨磨蹭蹭地走到餐厅。

卓佳茵已经把带来的早餐在桌上摆开了。

一盒白粥，盖掀了，气细细地往上冒。

一袋油条，金黄的并排躺在纸袋里。

还有几碟小菜，酱瓜、腐、一碟切得碎碎的腌萝卜丁。

虞慧月从虞凌雪房间来时脸不太好看，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朝卓佳茵了，说店那边有订单得先走，让她们三个慢慢吃。

她走之前厨房把盘洗了，龙开得哗哗响，然后换了鞋，拎了包，门锁在后咔嗒一声扣上。

餐桌前坐了三个人。

虞凌雪拿勺舀白粥，舀起来又倒回去，倒回去又舀起来，碗里的粥被她搅得转圈，嘴里糊糊地说这粥没味，不想喝。

虞小绵埋吃油条，咬一嚼半天，油条外脆的，里面韧，咬到中间那层还带着一面糊的，嚼起来有淡淡的碱味。

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数，这是第二了，虞凌雪还没动第二，她得赶。

“妹妹，你去下碗面，要昨天同款的。”

虞小绵把最后一油条咽下去，手已经伸向袋里剩下的那了。

她都没抬。

“茵给我们带了早饭，你要吃就自己去。”

“你去不去？”

“妈妈没教过你不言寝不语啊，能不能把嘴闭上。”

“你去不去！”

虞凌雪把勺往碗里一搁，白瓷碰白瓷，当的一声脆响。

“你不去，我就把你昨晚偷摸睡在我房间的事告诉妈妈。”

虞小绵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离那油条只差一寸。

她转过脸去瞪虞凌雪，耳以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连脖侧面都泛了粉。

“你！你胡说什么呢！茵还在呢！”

她的声音了半度，又心虚地往卓佳茵那边瞟了一。

“威胁我是吧？你有证据吗你，你就说。”

“你。”

虞凌雪歪着看她，凤眯起来，嘴角翘着，下微微往卓佳茵的方向了。

“哼，有胆没胆认的家伙！”

“茵你别信她。”

虞小绵立刻转向卓佳茵，两只手在桌面上摆了摆。

“她胡说八呢！”

卓佳茵端着她那碗白粥，勺搁在碗沿上，没动。

她看看虞凌雪，又看看虞小绵，杏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唉。”

虞凌雪靠在椅背上，长在桌下伸开，脚趾在拖鞋里晃了晃，语气忽然变得老气横秋起来。

“某些人啊，一礼节都不讲，你茵好不容易来咱家客，想吃你的东西，你却毫不在乎。”

“算了茵茵，她就是个这样的人，咱们啊还是将就着吃吧。”

虞小绵的腮帮鼓了一下。

她把那油条拿过来，咬了一，嚼得恶狠狠的。

“人家茵才不会跟你一样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