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的嘴角依旧挂着笑，神转中，却冰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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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寓知她还在考虑，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反正没事，长就是用来活的嘛。”

无奈的他只能撩起来刘海，将冰放到自己的额上抵着，瞬间凉了不少。

画笔被她随手扔一旁的桶里，撞在桶沿上，溅起一串灰蓝的珠。她整个人向后仰倒，毫无形象地躺散落一地的颜料盒、旧画报和被她成团的废稿里，后脑勺枕着一卷没有拆封的画布，薄薄的肩胛骨隔着衣料硌到木地板，疼得她皱了一下眉，也懒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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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画不像呢。”

不远，女孩停住了脚步，站在凉转等他：“学生会。”

这家伙换了个号码继续打，明显这次是拿了爷爷的手机。

程寓甩了一下刘海，从兜里拿纸巾了一把汗，继续正：“学生会里面环境最好的，就是文艺了。我们门福利很的，你看我都不止三顾茅庐了。”亮晶晶的睛忽闪忽闪的，倒是让人一时间无法拒绝。

程寓觉得自己的脸有发，温辞却很自然的放开了他的手，转向楼里面走去。

“好嘞。”

程寓接过已经被冻变形了的矿泉瓶，和里面微微化开的冰块，一脸郁闷：“你这让我怎么喝啊？”

那张脸分明相似到了令人骨悚然的地步，可是一落到纸上，属于久城的温和便像被什么东西从眉间走了。她越想把左逸尾那颗痣盖住，画里的人越是带着一不耐烦的、几乎要从纸上走下来的鲜活。久城不会这样看人。久城看她时总像在看一场迟早会停的雨，安静、耐心，连担忧都不会迫她承认。左逸却不同，他的目光有锋利的边，落在人上时带着重量，仿佛一定要从她的沉默里讨一个答案。

温辞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嘀咕了一句，程寓没听见，凑过来问她在说什么，温辞看着少年清澈透亮的睛，她摇了摇，将一旁放着的中午从家里带来的冰递给程寓。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她。

“你又被刘倩学支过来苦力了？”温辞看着旁边男生的侧脸，长得也是属于人畜无害，又怎么不懂得拒绝，怎么爬到层的位置上的。她笑了笑，没有从正面回答他。

“大下午的，慢慢走多好啊，非要跑过来。”

温辞盯着那颗泪痣看了半晌，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她重新回到画架前，把久城的旧照片放在左边，又把新生典礼上无意拍到的左逸放在右边。眉骨、鼻梁与下颌几乎可以严丝合地重叠，可当她试图照着照片修改，画中人的神情反而越来越不像久城。

风从没有关严的窗来，落盖在画架上的白布。画中少年安静地坐在那里，尾那颗属于左逸的泪痣，在暮里格外清楚。

光下的少年灿烂的笑着，好像跟一个影渐渐重合，温辞看的有些发呆，这段时间自己总是会不自觉的会在程寓的上找到久城的影。明明左逸才是那个跟城哥长的像的人，也是温辞不愿意去学生会那边的主要原因。

画廊发来件邮件时，温辞才想起季个展的策展案已经拖了半个月。温随看起来最不守规矩，却是几个哥哥里最懂她画的人，但是这家伙也真是个急，平时散散漫漫的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样，实际上就是个商！每当这个时候，温辞就会拉黑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温辞没有回复。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伸手给程寓。

程寓也不矫情，拉着温辞的手站了起来。

温辞盯着他白皙饱满的额，心下一动，移开了睛。

“去哪啊？”程寓抬跟上，手里的瓶还是冰凉凉的，心里却是洋洋的，他也不急着赶上女孩的步伐。

少年的手很，微微，少女的手却像冰块一样，冰凉细腻。

温辞抬起沾着群青颜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