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清舟的倒影投在面上的那一瞬間，原本潛伏在底狂暴擺尾的青年人魚，那雙漆黑充血的眸猝然鎖定了懸梯上的白影。

金屬邊緣本就濕，人魚力大無窮的一拽讓沈清舟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平衡。背狠狠摔倒在冰冷濕的金屬台面上，發一聲沉悶的體撞擊聲。

溫順？

沈清舟清冷的底掠過一抹對人類貪婪的諷刺。

項目主將一支神經穩定劑強行進沈清舟手裡，指尖在沈清舟蒼白的膚上壓幾紅印。主的聲音近乎迫與焦急：

原主之前的溫柔，在這些只把人魚當成研究財產的科學家裡，竟然成了馴化的成果。

封驍半個破而，濕漉漉的黑短髮貼在額前，那線型的薄肌因為痛苦與極度的興奮而份外緊繃。他猛地發力一拽，帶著一不由分說的野蠻侵略，將沈清舟扯到了池邊。

穿過重重隔離，沈清舟踩著冰冷的懸梯，一步步走上懸浮在池上方、有些濕的金屬邊緣。

嘩啦！

就在他倒地的一刻，封驍那充滿青年爆發力的軀已然破浪而上，如同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黑豹般覆蓋了上來。

沈清舟連眉都沒動一下。

下一秒，一隻濕冷、帶著尖銳利爪與薄蹼、力大無窮的手掌便破而，準無誤地扣住了他的足踝。透過薄薄的褲布料，那因為痛苦排異而產生的驚人熱度與黏稠的汽，瞬間燙到了沈清舟的膚。

「我進去，其餘人，退到安全線後。」

「我這幾天一直在同一個夢……夢見你在黃沙裡救我，夢見你抱著我……」

封驍低笑一聲，聲音帶著青年特有的磁與扭曲的佔有慾。他將頭地埋進沈清舟的頸側，像是在確認唯一的獵氣息，尖銳的犬齒在沈清舟冰涼的頸膚上狠狠磨蹭。糙的犬齒尖端撕扯著薄薄的表，留下一黏稠而濕漉漉的紅痕。

他一邊狠狠威脅，一邊嚨裡卻因為嗅到了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頻率與淡淡的薄荷清甜，而發依賴的黏稠低鳴：

的靈魂正被強行撕扯。

他撐在沈清舟倒地的雙肩兩側，將他整個人禁錮在自己與台面之間，那條銀黑的大魚尾在池中焦躁地拍打著，掀起一陣陣浪。

劇烈的鈍痛從脊椎尾端一路炸開，沈清舟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大腦神經元的損耗讓前的視線黑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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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冷冷地吐這句話，清冷的嗓音不帶一絲起伏。他將嘴裡那顆殘餘的薄荷糖咬碎，冰涼的碎屑在尖上化開，激得他受損的神經元一陣痙攣。他沒有穿笨重的防護服，轉就推開了減壓艙的大門。

他分明是在用這種自殘的手段，著唯一能安撫他的沈清舟走進去。

兇猛的浪兜頭拍下，帶著刺骨的鹹腥，在沈清舟單薄的制服上浸開大片濕痕。

「沈研究員，在所有人裡，01 號平時最聽你的話。以前你在的時候，他明明那麼溫順！怎麼這幾天突然就翻臉不認人了？！你立刻進去給他注穩定劑！如果他的生能源再降不下來，大腦傳會直接燒毀他的中樞神經！到時候基地的防護罩也會被他的頻生電癱瘓，我們大家都得死！」

封驍的形快得如同一破空而的黑閃電，瞬間撕裂了平靜的面。

因為那靈魂燈塔的遙遙引導，這條小人魚這三天無數次夢到了同一個場景。漫天的荒原黃沙、重型托的獷轟鳴，以及一個神冷淡、卻用命護著他的浪醫生。

幽暗的面上，倒映著基地的紅警報光與海的幽藍。

那種刻骨血的熟悉，讓他在俯瞰著前這個漂亮的研究員時，底處翻湧著近乎病態的的瘋勁。

這幾天撞上靈魂碎片排異，這體的痛苦已經到了極限，加上自己正在跨維度傳輸、彼此的意識頻率產生了強烈的糾纏，小人魚脾氣一上來，直接當場翻臉，用絕和暴動把整個科研站鬧得天翻地覆。

那跨越維度、終於對齊的靈魂頻率，連同空氣中那抹若有似無的淡淡薄荷清甜，瞬間擊穿了他焦灼、快要炸裂的識海。

「沈清舟……」

沈清舟太了解封驍了。那頭瘋狗骨裡那不講理的蠻勁與黏人勁，換了個位面、縮小了年紀，也沒有絲毫改變。以前原主偷偷給他帶糖，會在晚上寂靜無人的科研站陪著他，在冰冷的監獄裡給了他唯一的一點溫度，所以封驍興了，就收起尖牙讓他摸摸冰冷的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