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萤慌忙应：“就穿着吧。”

她自己低看了看，觉得颜有些了，可抬时，正撞上霁川的目光。

亮，只透几分清雅来。

她脑里忽然浮现霁川穿这颜的模样——他平日里只穿白，清冷得像雪，可她莫名觉得，若换上这青，那清冷里便添了几分沉静的意，像雪后初晴的山。

妇人笑着凑过来：“娘好光，这可是好料，从南边来的薄绸，夏天穿最凉快不过。就这么一匹，不便宜呢。”

霁川站在原地，没反驳，也没承认。

苏萤心那得又急又，说不清是窘还是别的什么。

妇人拍手笑：“瞧瞧，瞧瞧！娘你相公疼人，亲自来给娘订衣裳，还会夸人。我了这些年衣裳，瞧过多少小夫妻来铺里，没见过这样般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再般不过了！”

她飞快地低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这念刚冒来，就被她自己掐断了。

她的目光落在柜台上一匹叠着的料上。

他不解释，是不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和一位铺老板多费？

苏萤张了张嘴，觉得该解释，可莫名说不。

两人要离开时，苏萤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看得比方才还认真，目光从衫的领缓缓移到肩线，又落到袖的绣纹上，最后抬起来，对上她的。

“这个……怎么卖？”

他只是从袖中取银，搁在柜台上，付了尾款。

轻纱薄透，风从门帘里来，得衣摆微微飘动。

这一声“娘”把她从七八糟的念里拽回来。

妇人应了一声，麻利地把换下来的旧衫和另一件藕荷衣衫包好递过来，霁川伸手接过。

青的，料极好，是夏日的薄绸，泛着隐隐的暗纹，光照上去时能看见细密的曲纹在布面下动，雅而不素。

还是……他其实并不介意被人这样说？

苏萤伸手轻轻摸了一下，也是极好，裁成夏衫正好。

她暗暗骂自己不知羞，人家不过是懒得分辨，她倒好，胡思想这些。

她飞快地抬看霁川，想看他怎么答。

妇人收了银，问苏萤：“娘是换回旧衫还是就这么穿着？”

她犹豫了一下，转看向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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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萤攥着衣摆的手指了，耳那意就没消下去过。

“这件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