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留語音，而不是只留紙條。

餐桌上放著她愛吃的早餐，還有一杯金桔檸檬。

「別……別看我……」她聲音很小，帶著明顯的鼻音，「我現在很醜……很臭……頭髮也沒洗……」

真的很慢。

「娟姊……謝謝，我知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鑽回床上，扯過棉被把自己從頭到腳整個蓋住，只剩一團灰白的被在床上顫抖。

「那我該怎麼辦？繼續等？」

她可能在等一個『安全時刻』，等自己好一點、再漂亮一點、再正常一點，才敢讓你進來。」

那一秒，我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你現在這樣悶著，臉比她還差。

我請了一天特休。

我心臟狠狠一縮。

「你這個傻孩，男生就是男生，沒法理解是正常的，我跟你說。

娟姊幫阿凱倒了杯咖啡：

她會覺得『我在乎』。

手機調成靜音，螢幕朝下扣在茶几上，我甚至不敢讓它亮起來，怕一點點光或震動都會把臥室裡的人嚇回去。

這幾天你一直送東西又走，她其實都覺得到，只是她不敢面對你。

「米亞！」

她先是茫然地往客廳看了一。

時間過得很慢。

簡單說一句『寶貝，我把粥放床頭了，你什麼時候醒了就吃一點，我在客廳，有什麼需要叫我一聲就好』。

娟姊安他：

她很可能覺得自己現在又腫又髒又醜又麻煩，怕你看到會失望，怕你覺得她『怎麼變成這樣』。

你再這樣把自己搞得像鬼一樣，她醒來第一句話很可能不是謝謝，是先罵你『你怎麼搞成這樣』哦。」

偶爾會聽到裡面傳來一點聲音——翻的窸窣、被的聲音、很輕很輕的咳嗽——每一次我心臟都會一下，然後立刻屏住呼，像在等什麼宣判。

但門還是沒開。

「還有……別再一個人扛了。

她停了一下，看著阿凱：

讓她知你就在附近，但你不會闖進去。

她恍惚了一下，嘴動了動，下意識地打著招呼，聲音有點沙啞的，幾乎聽不見：

你可以再加一點『存在』，但不要她馬上回應。

快接近中午的時候，臥室的門終於「喀」一聲輕輕開了。

「早阿……嗯……？」

她現在這情況……她不是討厭你，也不是真的想跟你分開。

女生在生理期加生病的時候，情緒會掉到谷底，

阿凱低聲：

米亞穿著昨天那件寬大的舊T恤，頭髮亂得像鳥巢，睛還沒完全睜開，角有點紅腫。她扶著門框，腳步虛浮，像還沒從夢裡完全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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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凱苦笑：

「我知你不在乎，但她現在腦袋轉不過來。

最怕的就是『被看見最難看的自己』。

我腦袋「嗡」一聲空白，什麼都沒想，直接從沙發彈起來衝過去。

我默默告訴自己，要有耐心，別他媽的什麼時間，今天就是要等到她現。

「可是我不在乎……」

然後視線跟我對上。

大清早我就來到米亞住處，她似乎還在睡，但我沒吵醒她，只是靜靜坐在客廳沙發上。

了拍他肩膀，悄悄拉到一邊，小聲地說：

我沒有開燈、沒有開電視，連手機都不想，就只是坐著，等著她來。

阿凱看著杯裡的咖啡，輕輕嗯了一聲。

所以她才會把自己關起來，用『怕傳染』當藉。」

下一秒，她臉一變，猛地轉就要往房間縮回去。

她只是暫時躲起來，不是不要你。

我盯著臥室門那條細細的門縫，看它有沒有透任何動靜。

這樣她壓力會小一點，也比較敢醒來面對你。」

「加油阿。

你再陪她一會兒，她會來的。」

娟姊搖搖頭：

阿凱低頭，沉默很久，才小聲說：

「你也只能繼續等，但別完全不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