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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
手機螢幕暗著,沒亮。
我把膝蓋抱得死緊,下
抵在膝蓋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淚又開始往下掉,這次不是夢裡的無聲尖叫,而是很安靜、很疲憊的淚。
腦袋裡那句話還在反覆回響,像壞掉的唱片:
「你準備好了嗎?」
我把臉埋進膝蓋,肩膀細細地抖。
(老公……
我好怕……
我真的好怕……)
我不知
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脖
開始發痠,我才慢慢抬起頭,下意識往床頭櫃看了一
。
視線模糊了一陣,才勉強對焦到床頭櫃上的手機。
我伸手過去,手指還在微微發抖,點亮螢幕。
手機亮了一下。
螢幕上顯示的時間,讓我愣住了。
下午三點多。
腦袋還在夢裡那片嗡嗡作響的碎片中打轉,一時沒反應過來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
我眨了眨
,腦袋空了一瞬。
不是錯覺,也不是沒對焦。
是真的……已經下午了。
我轉過頭,緩緩看向房間其他地方。
窗簾還是拉著,但光線已經不是早上那種灰白的冷調,而是帶著一點橘黃的
,從簾縫漏進來,落在地板上拉
長長的影
。
床邊的空氣好像變了。
多了一點……熟悉的味
。
不是他的體溫,是淡淡的魚湯香,混著薑絲和一點蔥
的清氣。
我低頭一看。
床頭櫃旁邊的小凳
上,放著一個陶瓷碗。
碗裡是魚湯,湯面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油
,湯
變得渾濁,湯匙橫放在碗沿,邊緣還沾著一點白
的湯
。
明顯是冷掉了很久。
碗前面壓著一張折成四折的便條紙。
字跡很熟悉,寫得不急不慢,像他平常那樣:
「多少喝點湯,好好睡一覺。
我愛你。」
就這樣。
沒有「中午回來看你了你睡著了」、沒有「別生氣了」、沒有任何解釋或抱怨。
沒有署名。
也沒有多寫什麼。
只有這三行字,像他平常說話一樣,簡單、直白,卻又重得讓人
不過氣。
我站在那裡,看著那碗已經冷掉的湯,看了很久。
嚨突然有點發緊,
眶瞬間又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