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很多次和白玥再见面的场景。

卫鸣还是没有说话，南曦转就走了。

守关弟换了岗，班时两人低语了几句，声音被夜风卷走，一个字也听不清。

“他住在雾霖峰南侧一叫思青山的峰，从主峰往南飞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天门的巡山弟每个时辰换一次岗，丑时三刻是换岗间隙，南侧那条路没人巡。他一个人住，宁如平时在主峰。府外面有元婴期的禁制，你破不开。但如果只是在外面看看，不去，这符够你找到他。”

当夜，他从自己的房里拿了剑、令牌和几瓶辟谷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连夜下了山。

卫鸣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给师门留下一封“外寻人，不日即归”的信笺，便连夜发。他心里盘算的是自己走得快一些就能在天门直接截住他。

他瘦了一圈，底全是红血丝，嘴裂了几，一的灰。这一路他跑了多远，吃了多少苦，卫鸣不用问也看得来。

第二，白玥现在是玄霄真人的亲传弟，你在他府外面哪怕只留下一灵力痕迹，都可能给他惹来麻烦。

卫鸣转往客栈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卯时之前回来。我若看不到你，就亲自上去找你。”

他顺着引路符的灵光摸到府附近，远远就觉到了那禁制，元婴期的灵力，不是他能闯的。

“你说话。”南曦嗓哑了。

泽镇的夜市早散了，只有街角那倒扣的铁锅还冒着隔夜的冷灰气。

南曦攥着那张符纸，低着。

南曦站在天门山脚下时，天还没亮。

南曦没回话，动灵符，纵往山上飞去。

他在镇那棵老槐树下站定，仰望了一天门山门的方向，崇山峻岭间隐约透几零星的灯火，像是悬在半空中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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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让他难。”

他不想在路上多耽搁一刻，但快到天门境内时，他还是被宗里的飞雀追了上来。那只灵雀是他师尊放来的，附着一封简信，只有四个字：“速回，勿躁”。

“你要去找他，我不拦你。但有几件事你得记清楚。”

但他不知南曦半路换了飞骑，也不知那小为了赶路把辟谷丹当饭吃，困了就趴在背上眯一会儿，每天只歇两个时辰。

第三，不你想什么，不要让他难。”

但今天他不梦了。

卫鸣松开手，从袖中取一张折叠整齐的符纸，南曦手心。符纸上画了一极简的引路符，灵光已经注好了，拿灵力一就能用。

南曦反手就要剑，那只手却快了一步，直接扣住了他腕间的脉门。三手指恰好卡在他灵力运转最窄的那关上，让他整条右臂都麻了一瞬。

卫鸣扣着南曦的手腕把他整个人转过来，借着那盏还亮着的客栈灯笼看了他一。

“第一，天门的巡山弟不是吃素的，你一旦被抓住，擅闯宗门论，轻则废去修为逐天门，重则当场格杀。我不是吓你。

“你什么意思。”

他把信成一团扔了山路边的溪涧里，继续往北赶。

但他本来也

南曦挣了一下没挣开，咬牙：“放开。”

南曦愣了一下。

他正要往山门走，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

天门仙门大比在即，会往哪里去，不难猜。

最后四个字卫鸣说得极轻，但分量比前面所有话加起来都重。

“跑得快。”卫鸣的声音从他后传来。

南曦从打定主意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在路上被任何人拦住。

在望宗闭关结丹那几个月里，他无数次在雷劫间隙的昏睡中梦见过。白玥站在某条山路的尽，回看他，有时候在笑，有时候没有。梦里他从来赶不上那个背影，每次手快要碰到白玥的肩膀时，雷就劈下来了。

夜风衣领里，带着秋山间特有的冷冽草木气。

南曦沉默片刻，把符纸收怀里。

。

“你知他住哪儿吗，就想上去。”

而此时望宗，卫鸣看着那把空空如也的剑架，眉终于拧了起来，他很快便想通了南曦往哪个方向走的。

“那就好。”

望宗与天门之间隔着迢迢山，寻常修士走陆路要走十多天。南曦日夜兼程，换了两匹能御灵风的飞骑，是缩了三分之二的时程。

他盯着南曦执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