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涧最先停下来。他蹲在路边，手掌贴着地面受了片刻，站起来时脸不太好看。

宁如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坐在原，背靠着树，目光落在白玥的方向，像一盏不远不近的灯。

卫鸣走在最后，南曦跟在他侧，少年脚程虽然不慢，但元散尽后气力明显不足，走得急了呼就会发虚，卫鸣时不时会放慢一步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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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涧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抬往前看了一谷尽的转弯，然后猛地转往回跑了两步。

众人收拾行装加速前行，戚涧走在最前面探路，长刀鞘了半寸，雷纹在刀上游走。

"绕路呢？"宁如问。

但兽的规模远超预期。阵过去之后涌上来的是成群的裂土兽和铁脊豺，数量密密麻麻，谷两侧岩上也有，像一样从倾泻下来。

"地底下有东西在跑。很多，朝着同一个方向。兽群受惊才会一起跑，看这个规模，至少是四阶以上的东西在驱赶它们。方向正好是我们走的这条线，大约两个时辰后会撞上。"

卫鸣一手住南曦的肩推着他往前跑，另一只手已经了剑，金剑光断后。

白玥走在队伍中间，宁如贴在他右后侧。

戚涧在最后，一边退一边往地上拍符，每隔数步就炸开一雷光拦阻追来的兽群。

那是低阶的角鹿和岩羊，数量不算庞大，但冲势极猛。它们已经被惊吓得全然失了神智，闷往前冲，见了人也不知躲。

又走了三日，天空变了颜。

谷越来越窄，两侧岩渐渐合拢。风里的尘土味越来越重，脚下的震动也越来越，最开始只是极细微的颤动，到后来已经能觉到碎石被震得落。

"回！"他喊，声音第一次带了急，"阵比预想的快，已经到拐弯了！"

"快走！退到后面的开阔地去！"戚涧喊，同时从符袋里三张雷符拍在地面，雷光炸开的瞬间，一更宽的雷幕横亘在谷中央。

白玥没有动，他把手放在原，安静地受着那一线快要到却始终没有到的距离。

尖还在微微发颤，是寒毒翻涌后的余震。他接过喝了两，冰凉的顺着咙下去，寒意稍微压下去了一些。

冲散发生在瞬息之间。白玥被宁如拉着往前跑，右侧忽然撞过来一群铁脊豺，宁如不得不松开他的手剑去挡。[§

戚涧一刀劈去，雷纹沿刀痕在地面延展，形成一半弧形的电光屏障，最前排的妖兽撞上雷幕被弹开，后面的纷纷绕过了屏障两侧。

他偏看去，宁如已经闭上了，呼均匀，像是从未醒过。只有他的右手垂在侧，指尖几乎要碰到白玥的手背，但终究没有落下去。

队伍开始掉往回跑。宁如拉着白玥的手腕，风灵力裹住两人。

他话音未落，谷转弯涌了第一波兽群。

"绕不了。"戚涧摇，指着南面山脊的走向，"两侧都是断崖，只有这一条谷能走。要么在兽来之前冲到开阔地带找地暂避，要么就退回后方。"

"去前面。"白玥说，"前面有一片缓坡地，能避兽。往前走，别退。"

风从南面来，带着一燥的尘土味，和一丝极淡的、说不清不明的腥气。

很轻。

白玥重新躺回去的时候，忽然觉得右手手背被什么碰了一下。

清晨还是晴好的天，辰时刚过，南边的云层便迅速堆积起来，颜从淡灰变成暗铅，层层叠叠地压过来，像有人在天幕上铺了一层厚重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