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你其实有可怜。”

“你怎么知什么是我？”

你误以为这是兴趣。

这个判断本该使你警惕，却只让你更兴奋。

“你这样显得我之前一直很吵。”

你停住。

你本可以说自己在开玩笑。

叶崇予没有生气。

“那是什么？”

方才在人群里尚且可以伪装成随意加的谈话，独却使一切突然变得。你听见雨敲击玻璃，也闻到他上很淡的木质气息。

你的专业，年级，对未来的茫然；你对学校里某些人的判断；你的自负、幽默与未经驯化的尖锐。还有你看向他时竭力压住、却仍旧明亮得近乎直白的喜。

你安静了一瞬。

他只稍微抬了一下眉。

你只见过

他隔岸观火。

你已经替他完成了整场。

酒确实害人。

你在他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很小，脸是红的，神情却认真得近乎郑重。

叶崇予垂看你：“怎么不说了？”

很普通。

金棕发的女孩被人叫去接电话，另外两个男生不知何时也换了谈话对象。等你意识到时，玻璃房这一角只剩下你与叶崇予。

“你认为被求是一件可怜的事？”他问。

“你之前一直在说话。”

“你代表的东西。”

但也仅此而已。

他是安全的。

客小a。

他很擅长让人说话。一个短暂的停顿，一专注的目光，或者在对方准备收住时恰好补上的问题，足以制造被理解的错觉。多数人会因此主动更多信息，甚至将这自我暴误认作亲密。

可他看着你，神情里没有被冒犯后的冷意，只有一耐心的、等待你继续暴自己的兴趣。

“所以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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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被钓住了。

叶崇予望着你。

不算令人厌烦。

因为你不怕叶崇予。

“权力，漂亮履历，被安排好的未来。或者一确认。”你越说越顺，“如果能被你选择，就说明自己也了某标准。你像一……认证程序。”

你想到这个词，忽然笑了。

“为什么？”

“例如？”

每一句都正好落在能让你继续说下去的位置。

越不可能得到的人，越安全。你们之间的距离如此明确，他又如此骄傲，绝不会真的俯下你的生活。你不需要思考他喜什么样的女孩，不必承担关系开始后的麻烦，也不用担心自己某天厌倦、退缩或者再次把一切搞砸。

“听起来不太像人。”

看你怎样因为一回应而活跃，怎样在自尊与讨好之间迅速调整，怎样一边想给他留下印象，一边又不肯表现自己想给他留下印象。

“如果他们求的不是你。”

他只是一场幻想。

依然是可以被解释成任何东西的句。

距离比你想象中近。

如果是平时，你大概只敢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分析，绝不会当着他的面说来。但你今晚太兴，也太确信他不会真正把你放在心上。人在安全的幻想面前，往往比面对真实关系时放肆得多。

你意识到他也许在逗你。

“你也可以不听。”

叶崇予看着你：“想到什么？”

其实是一技巧。

至少今晚不怕。

一个承载望的空缺。

在想象中亲近他、冒犯他、剖析他，把现实中绝不敢承认的望全投到他上。他不必同意，甚至不必知情。你喜的未必是叶崇予，只是一个由你借用他的脸与声音制作来的东西。

正因如此，你可以肆意对待他。

“我没说不想听。”

你的脸更。

他几乎不需要谈论自己。

话后，你自己先愣了一下。

甚至有一生动。

你当然不知。

“你不觉得吗？”你把酒杯换到另一只手，“很多人想要你，但他们想要的可能本不是你。”

可他今晚似乎很熟悉怎样用这东西喂你。一注意，一耐心，一永远无法确认真假的兴趣。份量不多，刚好够你继续留在这里。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若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