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嫣走到大廳時，福伯已

雨晴咬了咬嘴，用力抱了語嫣一下，然後轉爬上浴室洗手台，手腳並用地鑽進氣窗。她的帆布鞋在窗框上蹬了幾下，影消失在窗外的樹林中。

房間裡的空氣同時從三個位置扭曲。

在她後，沈月蓉跌坐在樓梯上，老鏡從手中落，摔在木地板上，鏡片裂開一細長的裂縫。

光頭男人在空中掙扎，臉從紅轉紫，雙手徒勞地抓著脖上的觸手，卻被盤上的倒刺割得鮮血直。

「沈小，族長請您移步到祭壇室。」他說，語氣恭敬但神輕蔑，「至於這位闖者——」

語嫣經過她邊時，停了一下。

觸手鬆開光頭男人的脖，將他摔在地上。他大氣，脖上留下一圈紫紅的勒痕與細小的刺傷，神裡的輕蔑完全消失了，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她拉著雨晴往房間處走，推開浴室的門，指著那扇狹窄的氣窗。氣窗大約只有四十公分見方，勉強能讓一個纖細的人鑽去，外面就是山莊後方的樹林。

「語嫣！」雨晴在她後驚呼，「妳——」

「保護她。」

她沒有等沈月蓉回答，繼續往前走。

「嬸嬸，」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近乎憐憫的疲憊，「妳害怕的不是我，對吧？妳害怕的是，妳了三十年信奉的一切，可能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保護慾。

走廊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不是福伯的功夫鞋，不是沈月蓉的跟鞋，而是厚重的靴踩在木地板上的悶響，至少五六個人。

「從這裡去，往山脊線跑——」

三名穿著黑制服的男人衝進房間，腰間掛著電擊與束帶，動作迅速而專業，明顯受過軍事訓練。為首的那個光頭男人掃了一房間，視線落在語嫣與雨晴上，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走！」

她轉走房間，赤足踩過木地板，留下一串幽藍的濕潤足印。

***

「從氣窗走。」語嫣說，沒有轉頭，「現在。」

「你們敢碰她，」她說，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我會讓你們後悔。」

「回去告訴沈伯淵，」語嫣說，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如果他再派人追殺我的朋友，下一次我不會只是折斷一隻手。」

「妳必須走！」語嫣的聲音近乎嘶吼，「如果他們抓到妳，沈伯淵會用妳來威脅我。妳不明白嗎？妳在這裡，我就有弱點！」

房間門被撞開了。

光頭男人笑了。「族長代過，沈小目前還沒有任何實質威脅——」

「我不會丟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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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觸手憑空浮現——不是那種拇指細的試探觸手，而是手臂的、表面浮現倒刺的戰鬥型觸手。它們的速度快到幾乎無法捕捉，一纏住光頭男人的手腕，喀嚓一聲折斷了他的腕骨，電擊掉落在地；另一掃過另外兩名保全的膝蓋，將他們擊倒在地；第三直接纏住光頭男人的脖，將他提到半空中，盤緊扣著他的結，只要再收緊一寸就會壓碎氣。

「可是——」

走廊上，沈月蓉站在樓梯，臉慘白。她顯然目睹了剛才的一切——觸手憑空浮現，保全被瞬間擊倒，語嫣瞳孔中的幽藍螢光。她的手緊緊握著樓梯扶手，指節發白，薄顫抖著卻說不任何話。

語嫣等到雨晴的腳步聲遠去，才鬆開對觸手的控制。

他的手伸向腰間的電擊。

「沈家的保全。」語嫣說，聲音急促，「他們發現妳了。」

針對她的，而是針對某個正在近的威脅。那情緒裡混雜著警覺、敵意，還有一絲她從未在觸神上知過的東西——

「現在，」語嫣睜開睛，瞳孔處閃爍著幽藍螢光，「你覺得我有沒有實質威脅？」

她不再壓抑體內那幽質的動，反而主動將它釋放去，沿著連結往古井處送去一尖銳的警訊。不是請求，不是易——是命令。

語嫣擋在雨晴面前。

「他們來了。」語嫣猛地站起來，轉頭看向門。

語嫣閉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