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抓過！」

男人立刻往前一步。

「撤了？」

沈辭皺了下眉。

「讓開。」

顧沉沒有直接靠近校門，而是把車停在十幾公尺外。

「不是。」顧沉沒有隱瞞，「我們在撤離名單上看見這裡失聯，過來確認。」

「抓傷就不是傷嗎？」

「什麼時候開始發燒？」

一扇窗戶後方站著模糊人影。對方顯然也看見了他們，很快離開窗邊。

「有車嗎？」

「北嶺訓練基地。」

另一名年紀較長的警察很快跑過來。他的制服皺得不像樣，左臂纏著一圈已經滲淡紅痕跡的紗布。

「拿給我，我重新點一次人。」

他看向混亂的人群，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轉取回一疊資料。

年輕警察沉默片刻，才：「死了一個，另外兩個自己離開了。」

「先進去。」

「四十一個人坐得下嗎？」

顧沉看了一被封死的校門。

「那現在怎麼辦？」

堵在門的幾個人同時轉過頭。

「快一夜。」

兩名警察同時看向她。

「三號集合點。」顧沉說。

沈辭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我們也是剛收到消息！」警察喝，「都別亂！」

「有。昨晚送人過來的兩輛士還在後面。」

顧沉先看了一圈校內。

「問就知了。」

「裡面多少人？」

「你們從哪裡來的？」

幾個人警惕地看向他。

「今天早上。」

「那就準備走。」

「用消毒過。」

兩名警察從側邊清一只能容人通過的空隙。四人依序進校園，教學樓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第二十五章 多來的人

「在警衛室。」

校門旁掛著「北城第四國中」的牌，外牆上的招生海報被風得捲起邊角。正門以桌椅、拒馬和大型垃圾桶堵得嚴實，最外側還橫著一輛銀轎車。

實際點名卻比林晚預想中麻煩。有人聽見名字沒有反應，有人一家三搶著回答，還有人的姓名從一開始便被寫錯。她只能逐一對長相、同行者和原本登記的資料，確定人真的在場後再記號。

「誰說被抓一定會變？」

顧沉已經轉向兩名警察。

校門內安靜了幾秒。

一名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從警衛室旁走來，右手握著警，另一隻手在腰側。隔著堵死的大門看清顧沉幾人後，他明顯愣了一下。

林晚沒有跟去，而是問留下的警察：「原本的名單還在嗎？」

「有一點。」

「我沒有被咬。」

送車沿著路向東。

「你們是來接人的？」

「先躺著。」沈辭說。

「醫生。」

「現在要去哪裡？」

「意識清楚嗎？」

「裡面的人什麼時候受傷的？」沈辭問。

他轉便要往裡走，另一名警察也準備清理堵門的雜。

陸衡問：「離開多久了？」

「擠一點可以。」

保健室裡十分悶熱，幾扇窗戶全被關得死緊。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躺在臨時拼起來的床上，臉頰因熱泛紅，額頭全是汗，左側小臂纏著紗布。

林晚低頭確認手機上的位置。

一名中年男人從台階上站起來。

顧沉問：「剩下三個呢？」

「撤去哪裡？」

第二十五章 【多來的人】

「清楚。」

「那邊聯絡上了？」

顧沉放慢車速。

「你說走就走？」

這一次，沒有人立刻回答。

人群勉強靜下來。

「你也可以留下。」

林晚抬起。

「知在哪裡？」

「那我們呢？」

「三號集合點已經撤離。」

「不是說會有人來接？」

他才離開幾步，教學樓一樓靠近保健室的位置便突然傳來尖銳爭吵聲。

「老鄭！」

「已經撤離。」

「前面右轉。」

最後一句話落下，四周瞬間安靜。

「來通知你們的人。」

男人的神情沉了下來。

四人陸續下去。

還少三個。

「我去看看傷患。」

「那你敢不敢跟他坐同一輛車？」

「他沒有被咬。」

「頭暈？」

兩人低聲談幾句，年長警察重新看向顧沉。

「先別動。」顧沉說。

老人、女人、孩和幾十名青壯年散坐在台階與牆邊，旁堆著尚未整理完的行李。疲憊和不安幾乎寫在每一張臉上。

「四十一個。」

「先安靜！」

「三號真的撤了？」

「一輛發動不了，另一輛可以。」

沒有人再問結果。這麼長時間沒有回來，能活著的機會已經很低。

「不能帶他走！」

「帶我去看車。」

男人反應了一下。

「二樓有人。」

年長警察提聲音。

「嗯。」

「那這裡不能再等。」

「他們是軍方嗎？」

「噁心？」

越接近四號安置點，沿途建築反而越少。左側是尚未開發的大片空地，右側隔著圍牆能看見幾座低矮廠房。遠處偶爾傳來模糊聲響，很快便被引擎聲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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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停下來。

「轉移紀錄上是四十七。」

年輕女人一時沒有回答。

下一秒，壓低的聲音再次炸開。

「你是誰？」

人群下意識往後退開。一名四十多歲的女人站在保健室外，臉極差。

「他昨天就開始發燒了！」

沈辭推門進去。

周圍靜了一下。

他們顯然已經從剛才的談話裡聽見三號集合點撤離的消息，低聲議論很快在人群中擴散。

聲音已經啞了。

沒過多久，校門內響起急促腳步聲。

女人遲疑了一下。

顧沉看向他。

「昨天明明叫我們在這裡等！」

男人肩膀微微鬆下，隨即又皺起眉。

年長警察怔了一下。

「我早就說不能把他留在這裡。」

「我。」年輕女人說。

陸衡望向教學樓。

人群忽然安靜下來。

原始名單上共有四十七個名字。

剛才說話的中年男人盯著顧沉。

「你是誰？」

沈辭沒有再追問，伸手確認男人的體溫、瞳孔與意識。

顧沉轉進一條較窄的路。沒多久，一座被牆圍住的學校現在前方。

「我們等了一整晚，現在才來告訴我們？」

林晚把名單暫時給警察，也跟了過去。

「能開？」

擋在門前的年輕女人咬著牙。

「去找人，沒回來。」

「傷誰處理的？」

有了明確安排，人群反而稍微安定下來。年長警察帶著顧沉和陸衡往教學樓後方走，剩下的人開始低聲整理東西。

「下車。」

「除了手，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看見有人進來，他立刻撐著體坐起。

男人盯著他幾秒，才慢慢躺回去。

「只是發燒！」

周圍很安靜，校內暫時看不見明顯異常。場上散落著礦泉箱、折疊桌和幾頂簡易帳篷，顯然曾被當成臨時安置區使用。

「沖洗了嗎？」

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回頭朝教學樓喊了一聲。

年輕女人立刻回答：「昨天晚上。」

拆開紗布後，四不算淺的抓痕了來。傷周圍明顯紅腫，其中一甚至已經開始滲。

沈辭已經走到門。

「那我們怎麼辦？」

男人張了張嘴，沒能接上話。

護送隊伍抵達後，一名士兵曾在昨晚外尋找通訊設備。等到天亮仍不見人影，安置點裡有三個人決定去找他，之後也失去了消息。

「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