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決定先展現一點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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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兩人再次陷了死寂般的尷尬。幸好此時小a的餐點送上了，稍微救了場。

「要不要先點個吃的？」Mia 提議。 「嗯，好啊。」小a抬頭看著酒吧牆上的黑板菜單，點了一份薯條和一杯可樂。

短暫的對話結束，空氣立刻陷一種沉默的尷尬。

小a至今都不確定來見 Mia 究竟是不是正確的決定，但她似乎也別無選擇了。畢竟，知她跟教練之間那種關係的人，算來算去也就只有 Mia 一個。

「不可能吧！」Mia 再次強調

聊了一陣，小a決定要切正題，她是個該死的運動員，不是個扭扭的姑娘。

「而教練又是那麼的，那麼的準地知我每一次需要的是甚麼，就像是在排課表一樣。他當然也是在滿足他自己，我知，但這是我第一次擁有過如此有才華，跟我如此相符的 Dom…」

「我非常清楚，如果要晉升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就會越陷越。我覺得我在下一步很危險的棋，下錯了，全盤皆輸。」

不知過了多久，酒吧的門被推開了。伴隨門縫湧的一陣微風，讓 Mia 瞬間回過神。

她跟小a肩並肩地靠在酒吧陽台的長木桌前，面對外面的風景，夜已暗，誰也看不清誰的臉。

前的 Mia 不是來奪走什麼的敵人，也不是來審判她的法官，只是一個懂她的辛苦、甚至有些佩服她的成熟的女人。

「沒錯，但是...」小a打住了，她實在是很難啟齒。

「醫師，我是不是生病了？」

「很有他的風格」Mia 說

「講話還真是直接啊！」小a說

「他說他把妳搞得心煩意亂」Mia 說

5 赴約

「你跟教練很熟嗎？」小a明知故問

說完，兩人都忍不住噗嗤一聲，低低地嘻嘻笑了起來。

「是真的！超扯！」小a說

「是真的，我拉他去上過我的舞蹈課，他是一個靈活的。」小a說

「這件事以前並不這麼困擾妳，對嗎？」Mia 繼續引導她。

「反正教練不在，我現在好像很需要宅快樂。」小a試著用自嘲來釋放一點善意，讓氣氛不那麼僵。

Mia 繼續聽著，她發現這個小女孩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樣。她想很多，也很了解她自己，跟那個笨拙的 Jason 完全不一樣。

「其實不會。很多人都有想過，而你們只是勇於擁抱自己的渴望，然後把它呈現來而已，這一點也不奇怪。再說，喜歡重訓的人，對於體極限的追求和大腦釋放腦內啡的反應，其實是很類似的。」Mia 展現了她的醫療專業，這樣回答。

「妳有在看世界盃嗎？」Mia 心不在焉地盯著牆上的電視螢幕問。 「嗯……沒有欸！我一直搞不懂足球的規則。」 「哈，我也一樣。」Mia 回答。

「我從這中間得到了很多，不只是歡愉和興奮、痛苦和釋放，它是某種挑戰，然後我的角又可以讓我全然放空去承受，承受著教練給我的一切。痛苦並快樂著，妳懂嗎？」小a說。

「嗯，很熟，但妳是他的愛徒，我是打醬油的。」Mia 順著她的話，語氣非常平實，甚至帶著幾分真誠的佩服：「要練成像妳這樣不容易，我之前光是看妳的訓練量就覺得誇張，真的很佩服妳。」

「我們去外面講吧。」Mia 看了小a神裡的動搖，帶小a來到酒吧外面的陽台。那裡可以把台北的夜盡收底，晚風微涼，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遠處偶爾呼嘯而過的車聲。

小a走了進來。她穿著寬鬆的棉 T 與仔褲，頭微微垂著，讓人一時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小a愣了一下。她原本以為 Mia 會以一種在上的姿態來開導她，卻沒想到 Mia 會這樣自然地貶低自己，去認可她的努力。這種毫無保留的肯定，像是一把溫柔的鈍刀，直接切開了她外層堅的防禦。

Mia 輕輕晃動著手裡那杯 Frozen Margarita，看著杯中的冰沙一點一滴慢慢溶解，思緒也不禁恍惚起來。

她不確定小a會不會赴約。她自己倒是看在那該死的 Jason 的面上才答應了這次的會面。

小a睛稍微亮了一下：「妳知嗎？我其實學過探戈！但我真的搞不懂那個舞步，腳步實在有夠卡，還有那個上半——到底為什麼可以完全不能動啊？是怎樣啦！」

「沒有我跟妳說，他蠻厲害的。我還沒有看過他有哪一種運動不會。」小a說

「嗨，妳還好嗎？」Mia 主動打招呼。 「嗯，我還好。謝謝醫師上次的幫忙。」小a說。 「妳叫我 Mia 就好。」 「嗯好，我是小 a。」 「我知。」

「教練有跟妳說了什麼嗎」小a說

其實，小a只見過 Mia 一次——就在「大清算」的隔天，在她被 Jason 打得遍體鱗傷的那個隔天。

「像我們這種僻好，很奇怪吧！」小a開，她決定先從這裡試探起。

「不可能吧！」Mia 說

「不知把 Jason 拉來舞會怎樣，應該會蠻有趣的」Mia 說

小a講到這兒突然沉默了，臣服的場景在她腦中一幕幕閃過，教練給她的承諾，她禁得起嗎

小a突然沉默了。隔了一陣，她看著自己手裡的宅快樂，輕輕開問：

小a默默聽著，對於這個「大姊姊」可以用如此理的態度去面對她多年來的小祕密到十分舒坦，她就好像是在分析一個臨床案例，不足為奇。

酒吧的背景音樂悄悄切換成了 Calle Vapor 的〈Vente Negra〉。

「妳為什麼會這樣問呢？」Mia 輕聲回答，習慣地展現她看診時的溫和與引導。

但就在此時，客座爆發了一陣喧譁，原來是阿廷進球了。

「我有時候會覺得，我只需要他一個人就夠了。」小a說。

Mia 獨自坐在百貨公司樓層的運動酒吧裡。這家店帶著濃厚的拉丁風情，木質調的裝潢在微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沉靜。牆上的掛式電視無聲地播放著運動賽事，背景音樂正放著 DJ Ricky Campanelli 的〈Tras La Tormenta〉。今晚店裡的客人不多，這氛圍讓 Mia 有種錯覺，彷彿瞬間回到了大學去歐洲當換學生的日。

「妳知嗎？」Mia 再次試著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覺得這場會面簡直煎熬得像在主持一場臨終家屬會談：「我以前學過一陣拉丁舞，是 Salsa。那時候我還拉著當時的男友一起去，不過我們後來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