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小聲問。

「羅玲知？」

他只是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對方很快接通，他語氣懶散：「幫我查一家資公司。對，商圈附近的。債務轉讓、空白補填、重複手續費……把能查到的先調來。」

養氣，還在繼續。

而程硯川摸了摸前的古玉，受著體內那因為昨夜與今早的合而變得更加清晰的氣血動。

程硯川沒有立刻說話。他只是伸手，把她手機拿過來。屏幕還亮著，最近的訊息記錄裡，全是繳通知——金額從最初的十幾萬，一路滾到現在的四十多萬。違約金、理費、轉介費、重複簽約的手續費，一層一層疊上去，數字已經完全不合理。

她原本以為他會像那些有錢人一樣，直接砸錢了事，然後把自己當成用錢買來的玩。可他沒有。他只是看著她，神裡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很清楚的、要把事情拆開看的冷靜。

她沒有再提債務的事。

（本章完）

掛斷電話後，他看著沈若薇：「我不會直接把錢打過去。但這筆債，數字不對。誰在收錢、為什麼你主知、髮廊跟這條鏈有沒有關係——這些，我要先確認。」

可她知，從這一刻起，這筆債已經不再只是她一個人的事了。

程硯川沒有說「我替你還」。

沈若薇的眶紅了。她想否認，卻發現自己本騙不過他。昨夜之後，他對她情緒的知明顯更銳了——她的猶豫、恐懼、以及那一點點不願被同情的倔強，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沈若薇愣住。

她體明顯僵了一下。

「這不是你欠的數字。」程硯川把手機還給她，語氣很平，「原始借款大概多少？」

窗外，商圈的晨光已經完全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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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抬頭。

沈若薇的呼亂了。

「我自己會還。」她聲音發顫，「你不用。」

程硯川低頭，吻了吻她的髮頂，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懶散：「先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回店裡。」

沈若薇「嗯」了一聲。

——

賬」「不然就去你們店裡找人」「你爸的還要不要」之類的字。沈若薇的手指越握越緊，聲音壓得很低：「我知……會還的……你們別再……」

「因為你昨天說不想回家的時候，神是乾淨的。」他低頭，貼在她耳邊，聲音低啞，「我喜歡乾淨的東西。被這些人髒之前，我想先看看，他們到底有多髒。」

電話被掛斷。

她想說謝謝，卻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最終只是把臉埋進他，手指抓住他的衣襟，很輕地點了點頭。

程硯川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掌心覆在她後腰，力不重，卻讓她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程硯川看著她：「她不只知。她還介紹過你去『更快賺錢』的地方，對不對？」

沈若薇咬著，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十五萬。我爸投資失敗，找了所謂的『過橋』。後來……就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