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问。

声音有，像绷着什么的弦。

方以正把怀里那堆东西往上抱了抱，下压住枕。

“还行。”他说。

他看着她。

她想说什么吗。

他有什么想说的吗。

方妤想起那条短。那片洇开的印。

想起自己刚才蹲在卫生间里，脸烧得像被人扇过。然后她把它叠好，放在一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弟弟知不知她看见了?

他知不知那条短被她翻来了?

他站在这儿，抱着床单被，说昨晚太了，了好多汗。

他说要洗一下，不然有味。

他笑了一下，睛没怎么弯。那个笑——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笑。

不是平时那。不是小时候那。是另一。像一扇门虚掩着，门里透一光，她想推开看看，又怕推开门后发现自己是错的。

“那……”她张了张嘴，“洗吧。”

他。

抱着那堆东西，往卫生间走。

走到她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上那味——汗味，咸咸的，腥腥的，像夏天的海风过晒过的礁石。

洗衣的味，淡淡的，清清，还有一说不清的、少年人特有的气息，混在一起。

他的肩膀过她的手臂。的，的，像刚从太底下晒过的铁。

那一小块肤被他过，像被火燎了一下，烧起来，又灭了，留下麻麻的余温。

他没有看她。

就那么过去，走卫生间。

方妤站在原地，没有动。

听见龙拧开的哗哗声音，冲在池里。

然后是把床单放去，扑的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掉里。

听见他洗衣的泵，一下，两下，嗒嗒的响。

她慢慢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