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能。

他非常想追上去、想攔下裴千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江寅丞站在原地，雙拳緊攥，指甲陷掌心，掐一白痕。他只能睜睜看著裴又被帶走，卻連聲阻止的資格都沒有。

段青湫見狀，連忙言請林熀稍安勿躁。

他盡量遠離她，又冷靜地應對著江寅丞，只防不攻。

那落空的一腳，踢倒了擺放在廊側的青瓷。

他明白自己衝動了，但事態衍變至此，已無法收手。

其實，不只是他。

江寅丞再度舉起拳頭，嘶啞地吼：「他就是個人渣。妳明明是他妹妹，他還——」後面的話，他講不下去。

不能波及到一旁的裴又。

他瞥視依然瞪著自己的少年，笑意不達底地微勾角。

隨後，他又吩咐幾位跟來的女傭：「把地上的碎片好好清理乾淨，別讓賓客踩到了。」

林熀面鐵青，忍無可忍地手，架開瘋了似的少年。

在場的眾人，或多或少，都對這場衝突的起因心生疑惑，卻沒人敢輕易探究。

這樣的作法，在江寅丞中，無異於輕蔑，令其怒意更盛。他抬腳踹向裴千睦的腹，可被後者閃躲開。

最先趕來的是宅內的女傭。目睹情況，她愣在轉角處，隨即轉去喊人。很快，段青湫與外燴公司的主林熀便一前一後匆匆前來。

「我擇日再登門致歉，並備上一份薄禮。」說完，他牽起裴又的手，「我先帶姪女回去了。」

混亂尚未止歇。

哐啷——

他不願意她承受任何非議。

所以，當林熀低聲詢問細節時，他別開臉，選擇了沉默。

裴千睦當著他們的面，又生生挨了幾拳。

裴千睦明白那些視線中的揣測，卻只低頭瞅了被扯壞的襯衫，平靜地開：「就不麻煩了。只是我這副模樣，繼續留在這裡，恐怕會影響段老先生的用餐心情。」

「各位都先緩緩。」他態度誠懇地向裴千睦致歉：「裴總，今晚的事實在抱歉。是我們在人員理上有疏失，才釀成這樣的狀況。」說到這裡，他略作停頓，補充：「我請人帶您至休息室處理傷。」

「你知不知這是什麼場合？」林熀目光掃過一地碎瓷，又落至裴千睦帶傷的臉上，語調愈發嚴厲：「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你對賓客動手！還碎了段家的。你打算怎麼賠？」

應聲破裂，刺耳的響動，在靜謐的宅院中炸開。

假使他揭穿了裴千睦的行為，先不論在場有幾人願意相信他，裴又肯定會到難堪。

裴千睦是能避開的。可他沒有，故意讓那一拳過臉頰。頰側的膚瞬間泛起紅痕，而他也作勢退了一步。

「你——」江寅丞怒極反笑，下一秒，他的拳頭便已揮。

場面一時僵住。

在段青湫的印象裡，裴千睦向來沉穩持重、氣度非凡，此刻衣襟凌亂、面上負傷的狼狽模樣，他還是頭一回見到。

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在他裡，對方僅僅是個毫不相局外人。他垂眸睇向那隻抓著自己衣領的手，「一切，都與你無關。」

「不要，快住手。」裴又發驚呼，淚隨之潰堤。

受傷與否，裴千睦本不介意。他唯一顧忌的，始終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