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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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醫科醫師，不是神科醫師，無法替你診斷什麼。」他抬起酒杯，輕晃了下。

到了客廳，他正想抱怨，就看到一抹坐姿端正的影。

作為保鏢，卓之衍近一米九，相當魁梧。若穿上女裝，那畫面實在難以想像。

甚至，想起她著他的陰莖，努力吞吃而角泛淚，事後卻淺淺微笑的表情。

邵以鳶沒回話，接過半滿的酒杯。

邵以鳶知他家裡有酒窖，但除了酬賓，其他場合真沒見過他喝酒。他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又問一句：「臨時喊我來有什麼事？」

「我得開車回去，不喝。」

原本窒悶的，跟著鬆緩下來。

「借酒澆愁？」

邵以鳶要進宅邸時，是卓之衍替他開的門。

「我還以為你睡了。」

「你現在有空嗎？」他終於開，語調低了一些：「能不能來我家一趟？」

邵以鳶忽然覺得，前的他是真的陷進去了。他一向鎮定、沉穩，擅於主導全局，唯獨在面對那個女孩時，會現近乎失序的情緒。

他剛下班不久，途遇發生車禍的路段，被迫改，恰好經過裴千睦家附近。

「啊？」

「你覺得好就好，反正我也不是打來關心你，是想問，你妹妹還好嗎？」

他微微抬，來電者是邵以鳶。

「??算了，至少沒看到你穿圍裙。」邵以鳶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我可不想睛被傷到。」

其實從裴千睦說要結紮，邵以鳶就覺得不太對勁。所以對於他當下的發言，他並不是很意外。他唯一沒料到的是，他竟會向他坦白這種事，想必是真走投無路了。

他抬手掩上，指尖用力壓住眉骨。

他會想起她。

「問就是不知。」他只被言寺代，這幾天幫忙裴總家裡的雜務，薪資會另外支付，但詳情他並不清楚。

「無論原因是什麼，你對她不僅有親情，已是事實。」他聲打斷他：「單就世俗光而言，確實難以獲得認同。可說到底，情不該被拿來審判。只要不傷害到人，便沒有對錯之分。」

裴千睦斂下雙眸，一語未發。

第二話，掐滅了菸（四）

酒香在寂靜的空氣中散開。

進屋後，廳堂半暗，廊靜得詭異。

「聲音這麼沙啞，不會是冒了吧？」

裴千睦坐在沙發上，桌前擺有開過的紅酒及腳晶杯。

裴千睦兩手握在膝前，聲線帶了微小的顫。

「要喝嗎？」

邵以鳶一路摸黑走向客廳，一邊暗暗腹誹：這人難連電費都要省？有錢是這樣省來的？

邵以鳶忍不住皺眉，「你不會在我車上安裝了定位系統吧？」

「我應該再五分鐘就能到。」

邵以鳶一邊打著左轉燈，一邊以單手轉動方向盤。

「我很好。」他語氣很淡。單論體分的話，他的確好。

「我請之衍負責送你。」

裴千睦用指頭將瀏海往後捋，勉強擠一個字：「沒??」

偌大的空間只亮了一盞立燈，淡黃的光落在他肩頭時，顯得格外淺淡。他的軀大半陷在陰影裡，像被幽暗的夜所侵吞。

那晚裴又睡下之後，裴千睦獨自坐在客廳裡。

隨紅酒傾杯中，裴千睦盯著暗紅面，緩緩開：「我好像??沒辦法單純把小當作妹妹看待。」

四

而他也，終於能回答小的問題了。

此時，擺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震動。

「千睦，你本不是衝動的類型。」邵以鳶直言反駁：「你不過想用理智包裹慾望，裝作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她彷彿能引他所有不堪的念頭。

卓之衍向後退開一步，讓他進門。

——他大概是真的瘋了。

裴千睦微揚單邊的角，笑中帶有幾分自嘲。

「尤其那天，她問我，要不要送走她，我滿腦全是??如何讓她留下。哪怕要控制她、佔有她，這種可怕的行為。」

想起她靠在自己懷裡，髮梢散著果甜香，輕輕過他的頸側；想起她小聲喚他「哥哥」時，那聲音裡裹著的一點軟意，一點乖巧。

邵以鳶歎氣，順了他的意：「好吧，行，你倒。」

他，喜歡小。

「我在想，是不是因為太久沒見面，這段時間又頻繁接觸，所以才——」

一滴凝在杯的酒，沿著杯慢慢落，像被承接的念想。

工作期間，他仍能讓自己維持在軌上——開會、批報告、指示下屬，每個環節都準確無誤，冷靜如常。可一旦告一段落，刻意壓抑的思緒便隱隱浮動。

——「你喜歡什麼？」

「別問。」

屏幕的亮光頗為刺，但他沒立刻接起，而是盯著好一會，才下接聽鍵。

裴千睦的視線落在腳杯上。

「我第一次這麼在乎一個人。一開始，我認為她是我的責任。當年如果我在，情況也許能有所不同，她更無需承受後續的遭遇。可是我逐漸發現，自己內心處的某些想法，似乎已不是為哥哥該有的。」

——「那??哥哥呢？」

聽裴千睦答非所問，邵以鳶以為他醉了，但那雙睛還很清澈，明擺著是清醒的。

「假設我是一時衝動呢？」他想為錯位的情找到合理解釋。

「怎麼是你？」從前他來訪，皆由女傭應門。

邵以鳶接著問：「你有問過小的想法嗎？」

裴千睦沉默了很久，久到邵以鳶一度以為訊號不好，或者通話中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