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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n昼迟(四)(3/3)

会在十五岁还未长成之际就爬上继母的床榻,那时候距离兄长落葬还不到半年。所有人都能爬上她的床,只有他被徽音拒之门外。

徽音挑了挑眉,在心里嗤笑他竟然还计较这个。

也不看看这几年里是谁在朝中为他斡旋,保住了他的位置?

不过看在他时常献媚的份上,她决定对他稍微好一。这话虽像是在为晏玄开脱,但也是实打实的肺腑之言:“既然陛下不想见他,那本将他撵走?宗室里,唯有淮王是和先帝一母同胞的兄弟。有他辅弼,就是国事再多,也没过一次。先帝去时,陛下还年幼,有些事光是我拿不准主意,得和淮王商讨,这才让他见我。我能给他下脸,那是因为我与他没有什么利益上的纠葛;可陛下如今尚未掌政,适当的忍耐,也是奇正之术。”

徽音说话总是没有棱角的,连训责都少有。

人们都说徽音笑语盈盈,是个极慈悲的菩萨,调里的每一下陷和凸缘都被磨得圆,绝不会张扬得刺伤耳朵。

她太会隐忍,所以才从没有人听过这温柔之下的琤瑽峥嵘。

他们这厢说着话,那厢锦瑟刚应付完晏玄派来的人,在太底下快要承受不住了,额上沁薄薄的汗。她用袖抹了,咬了咬牙,快步走了过来,一埋怨淮王听不人话,一扶着门轻声地促:“娘娘,淮王在殿外求见!”

……第四次了!叫魂呢?!

饶是徽音这样算是好脾气的人,也被烦得额角,嘴角的微笑有些把持不住,狠狠往下一撇。先前还盼望个好天气,这会倒是希望太下山,叫这人识趣地去。

他淮王殿下不知自己很惹人嫌吗?

火气“腾”一声便烧了上来,她冷笑一声,俄而才懒洋洋地回话:“让他等着。”

晏岐从那声冷笑里听了咬牙切齿又暧昧不明的滋味,隐隐约约的,混着恼人的烦。这烦不仅卷住了她,还千磨百折、颠来倒去地缠到他心窝里去了。重地动着,蛛丝顺着背脊往上延伸,刺他的目窠,锋利得简直能将来。

自登基之始,他就听过很多很多的传闻。

门府第见不得人的密报、掖里阉人之间那些儿丑事,死士将密信呈上书案御览,他看得最多的却是慈宁帐里的动静。徽音帷帐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桩每一件都比洛最盛行的闺画册来得更艳情。为了她,他才从幽的冷里爬来,在朝堂之间暗恨无数,日夜筹划,算计着日后要把那些爬她帐里的贱人都放南地。

可是,她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

少帝咬住后槽牙,心痛如绞,几乎控制不住的颤抖。

“……不必。”

语调细弱得宛若青烟一束,绷得笔直,悠悠云。

晏岐气得狠了,反而松懈下来,舒长气,又恢复了原先那副端庄文秀的模样,任谁也挑不错。他理了理袖,袖摆静静垂在两腋,然后向着徽音敛眉一笑,瞳眸清亮,这笑容里很有矜重雅的味。他一向很能忍耐,当然不差这一时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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