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威卻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不大，但我卻覺得像被燙到一樣，本能地想掙脫。

就在這時，一冷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吻。「張威，有時間在這泡茶聊天，不如去把城南案的報告整理完。」

是沈行舟的聲音。張威聽到後，像是被踩到尾的貓，立刻鬆開了我的手，連忙站了起來，對著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趁機回自己的手，看也沒看他們任何一個人，快步走回了座位，低著頭裝忙，角的餘光卻忍不住飄向刑警隊長辦公室的方向。

為什麼要我泡咖啡給別人？難真的對我沒意思？想到這我嘆了氣。

那聲嘆息很輕，幾乎聽不見，卻像一塊石頭投我平靜的心湖，激起陣陣漣漪。我靠在椅背上，覺全的力氣都被空了，心裡空落落的。

辦公室的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都變得遙遠，我腦中反覆播放著茶間的那一幕，和他那句讓張威整理報告的冷命令。他是在幫我解圍嗎？還是在提醒我，我們之間只是同事？

我盯著電腦螢幕上亂的游標，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悶得發慌，我拿起杯想去倒杯，卻發現手心濕冷，還在微微顫抖。

就在我站起的時候，沈行舟的辦公室門開了。他走了來，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徬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的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最後，准地落在了我上。那視線沒有溫度，卻讓我無處可逃，只能僵在原地，與他對望著。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那兩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卻沒有洩任何情緒。然後，他轉過，對張威低聲說了句什麼，兩人便一前一後地朝著大門走去。

經過我座位旁邊時，張威還特地轉過頭，對我一個標準的職業笑容，誇張地說：「李小，妳泡的咖啡真好喝，下次還麻煩妳囉！」他說完，還朝我眨了眨。

我扯一個僵的微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辦公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緊繃的神經瞬間斷線，全軟軟地跌坐回椅上。

「真好喝」…這句話像一刺，扎得我心裡又酸又疼。是啊，我泡的咖啡，誰喝了都說好，卻唯獨不是他想要的。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鍵盤上的手。指甲被我掐得發白，手背上還泛起了一層雞疙瘩。我不知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是失望，是難過，還是僅僅因為他的不解風情而到的委屈。

或許，該放棄了吧。

放棄這兩個字在腦海中盤旋，沈重得像塊鉛，壓得我不過氣。或許真的是這樣，我的一切小心思，在他裡不過是個笑話，甚至是他用來人情往來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