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晚一秒现，她也跟着下去了。

她看着女儿，一字一句：“你从小到大，都想要一个爸爸。”

因为夏悠悠一旦喝了酒，想要什么，就一定持到底。

夏悠悠迎上她的视线：“我一过来你就问我爸爸有没有对我什么。”

“对不起。”夏翎说。

夏翎的脚步顿了一下。

夏翎看着女儿，几秒后，忽然笑了。

“如果我知，让你叫他‘爸爸’的那个人，可能把你置于危险的环境下，我一定会想别的办法。”

夏悠悠靠在母亲肩上，前情不自禁地浮现唐柏然那张欠揍的俊脸。

早就喜上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心酸，还有一如释重负的了然。

唐柏然发来的资料，让她知妈妈去过银行。

她已经自然而然地不再叫“筝姨”了。

原来更早。

理解了自己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会想把他扑倒。

原来她不只是在那一刻才意识到不能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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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刚知的。”她说，“郭时毓告诉我的。”

妈妈和其他人总是隔着一距离，只有和筝姨站在一起的时候，挨得特别近，像两棵树长在一起，缠着，枝碰着枝。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让夏悠悠碰过一滴酒。

她转过，看着女儿，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翻涌：“为什么你觉得我知你和江亦荷长得像？”

光把两个人的影叠在一起，落在铺满落叶的路上，像一幅画。

发烧后那个下午，她翻了从小到大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夏翎。

“有一次你喝醉了。”夏翎的目光飘远，像在看一段不太想回忆的画面，“上到街，逢人就问‘我爸呢？我爸在哪儿？我爸为什么不来看我？’。好不容易把你接回家，你睡了一会儿，半夜醒来，给每一个认识的人打电话——打了一个晚上。追着人家问你爸是谁。”

“妈，我理解你的选择。换位思考，我也不一定得比你好。”

夏悠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没说话来。

夏翎的目光落在远，像是不敢迎上女儿的视线：“瞒了你这么久。”

夏翎眶灼，没有说话，只是收了手臂。

对他的渴望压没有因为占有了他而减少。

夏悠悠终于明白——她不是没有爸爸，只是那个“爸爸”担心她承受不住世俗的光，选择了隐形。

那默契，不是妹情能解释的。

“我之所以选择和博山形婚，有利益的原因，有医疗资源的原因。”夏翎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最心的，是你。”

“虽然我和爸爸的前妻长得像，可爸爸没有对我任何事。”夏悠悠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为了妈咪，一切都值得。”

理解了自己为什么不惜说郭时毓碰了她来他就范。

夏悠悠怔住。

“妈，你已经得很好了。”夏悠悠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闷闷的，却异常清晰。

她忽然理解了自己为什么酒醉后主动吻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轻轻拍着夏悠悠的背。

那拥抱很，到夏翎能觉到女儿的心。

唐柏然站在三楼的台的场景再次现，月光在他后铺开，他说：“如果我下去，没死的话，这事情得翻篇。”

夏悠悠摇摇，她不觉得母亲有什么对不住自己的地方。

夏翎往前走了一步，离女儿更近些。

夏悠悠转看她。

她的话刚说完，夏悠悠就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