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李梦秋叹息一声，“那怎么办呢？”

可是她好不容易来了这里，还是好难……真的好难……

李梦秋也没有期待她回复，“听说堂会招学生兼职，8块钱一个小时，包一顿饭。”

“怎么办呢？”

这拿时间换钱的工作，江离都不了，她不能休学，也不能旷课。

江离有些不敢相信，对面的人就这么轻飘飘地说来这些话。

李梦秋看着她，神毫无波澜，不带丝毫怜悯。

怎么办呢？

“家里人不肯填表。”

那细微的怨恨很快消散，她清楚李梦秋没有帮助她的义务，这奚落她早也习惯了。

确实，他们什么都不，已经快让她撑不下去。

忽然又开问，“你还有钱吃饭吗？”

李梦秋似笑非笑的嘴角勾勒一抹恶意。

“你没有时间的。”

她要像个透明人，她必须当个没有音信的透明人，不能让家里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不过，家教也不好，中介、家长扣钱、拖工资……这些就算了，听说还有学受到男家长扰的。”

这可能联系家长的事情，她不能去，而且她也不能为了这么兼职费旷课，江离分得轻重。

江离没有应声，她锐地察觉到李梦秋的话并非善意。

她说的是认定家经济困难的学生申请表，江离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开。

“其实女大学生还受迎的，听说有些漂亮的女，一晚上能卖一两万呢。”

江离抿嘴，开99 的班级群，沿着一堆转账往前翻，看到一段@全成员的文字。

江离看着不断动的转账信息，不死心地问，“那家困难的学生……”

“不过会优先安排给‘经济困难家’的学生。”

“办法？”李梦秋嗤笑一声，“你能想来什么办法呢？休学打工吗？”

一块钱的饭，堂免费的汤，她吃了五天。

江离咬咬牙，“我会想办法的。”

江离听到自己反应迟钝的手机发震动，看到群里李梦秋又发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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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猜错，你连休学打工都不敢吧？如果是服务员、摇茶这普通的兼职，你也知我们的课表。”

吱嘎一声，江离茫然地顺着声音看过去，是李梦秋拖动凳的声音。

如果不是姑姑帮她了学费，她或许已经从村那座桥上了下去。

她转过了凳，整个人面向江离，两条细长的随意搭着。

李梦秋自顾自说着，“拿不到奖学金，你只能拿助学金，不过我记得你……”

“奖学金和助学金都拿不到，那你……”李梦秋歪了歪，皱着眉。

他们不想她上学，又嫌弃她申请贷款和助学金丢脸，什么都不肯，没有人帮她证明，没有人会帮她盖那个该死的章。

如果他们知了自己给他们丢脸的事，她的学还能上吗？她费尽的这些心思，费这么多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班长李梦秋：“@全成员，为了方便班级各项活动开展，需要收取每人200元班费，毕业后多退少补，辛苦大家转我[]。”

“还没的同学要抓了喔。”

“原来是这样。”

“辛苦攒一攒，还是能凑饭钱和学费的，今天的班费你什么时候呢？”

“你的学费，是借的吧？为什么不申请贷款呢？”

她甚至不敢去跟学校申请帮扶，如果让学校知，他们一定会联系家里。

江离上还剩两百块，也只剩两百块，了班费，她明天连一块钱的米饭都吃不起。

她还欠着姑姑的学费。

这句话，江离问过无数次自己。

她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你说一个人不吃不喝，能活多久呢？”

李梦秋拿着手机晃悠，“怎么办呢？”

那我呢？你为什么不能先帮我？你明明知，你明明知！

江离没有表，所以她不是这类学生。

李梦秋看着她，若有所思地。

江离没有看她，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桌，没有避讳也没有选择说谎。

消息就在她睡醒前一分钟发。

低廉的劳动力，确实江离迫切需要的，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就听到话锋一转。

“还可以去家教，重大学的学生，还受家长喜的。”

她不是家困难，她只是，只是不受罢了。

李梦秋笑意，“我会帮他们先，等他们助学金下来再补给我。”

她转看过来，“没有申请表吧。”

没有的。

果然。

“我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