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樱珠冷冷。

说着，他伸手示意樱珠看向被禁锢着的夏老爹。

樱珠自然是信的。赌坊既然敢拿了账册上门来，哪有作假的理。再说，他们是逮着夏老爹这只能上钩的羊开刀，见是家底亏空了，才假惺惺地上门讨钱了。寻常的人家兴许还能凑些银两应付着，可她家必然是凑不起，别说凑，哪怕是借，恐怕也赎不夏老爹这条命来。

那一米缸也被举起来，砸碎在地。那些樱珠一捧一捧安置回去的米，散落一地，在纷的脚步中被踩泥土里。那只樱珠阿娘的妆奁匣也没逃过被扒开的命运，一个大汉一手捧一半，拿去端给账房检查：“家里确实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这女人的面，像是值几个钱。”

可是这位老爷的家？”

“我家一文都没有。”樱珠梗着脖回答说。

她一个人站在院里，面对这么多汉，连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两条千斤一般地重，逃跑都不了。她多希望那个虚虚跪在地上的阿爹能醒来说一句话，可是那蓬的发之下，那双睛闭着，好像永远都不会睁开。

他神望向不省人事的夏老爹，未说完的话语却清晰地暗示了樱珠那样的后果。

“想必你是这位老爷的女吧？”男还装模作样地向樱珠行个礼，抱了个拳，随后从衣袖之中取一本账册来，“今日实乃有要事，这才登门拜访。此事迫，还请宽恕众人方才的莽撞。”

说完，账房便走到樱珠的面前，将那本账本合上递过去：“账目条条都在册，若是不信，可自请查阅。”

“不要！那是我妈妈的东西！”

樱珠要扑过去抢回来，却被一旁的伙夫住：“什么！”

账房扫视了盒一，从中挑那朵樱桃绒，随意地往外一丢：“剩下的这个倒实在还值几个钱，可远远不够你阿爹欠的债啊。给你三日时间，若是时间到了，钱还没到——”

话音刚落，那几个大汉便四散开，在院中屋里翻箱倒柜。樱珠跑过去要去护住家里的东西，被人一胳膊推搡在地。她见着那些人砸翻缸，劈开草垛，就连家里的八仙木桌都要砍下一条来瞧有没有了东西。

赌坊的人冷冷地笑了一声，声音被拉扯得尖锐：“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没钱？那就休要怪我们不客气。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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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展开账册，念起来：“你家老爷在我家赌坊里欠了些许快活债，现有四月二十日，三钱；四月廿一日，十六钱；四月廿二日，三十钱……我家老爷念在你家老爷是常客的份上，抹去了零，计作五两银就算了。这账赊了将近一个月了，我家老爷开赌坊，银两周转困难得很，还望你家老爷能平了这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