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生母是已故的贤妃娘娘，生产时血崩去了。陛下自幼便被送去北凉为质，十八岁才归国。”

“后来……”青禾顿了顿，声音更轻，“先皇病重时，陛下被急召回京。不久，先皇驾崩，遗诏传位于陛下。”

雨师漓听了弦外之音。

后来？后来就是满城风雨的“弑父篡位”传闻。青禾虽未明说，但神里的畏惧藏不住。

“先皇其他嗣呢？”雨师漓问。

“要么意外故，要么……音讯全无。”青禾声音发颤，“如今还在世的，只有一位长公主殿下，封号长乐，闺名尉迟珺。她是丽太妃所，太妃娘娘从前对陛下多有照拂，所以陛下待长公主格外亲厚。”

雨师漓若有所思。

所以，尉迟渊在这里，几乎没有亲人。

生母早逝，父皇猜忌，兄弟妹尽殁，太后与他势同火。

唯一还算亲近的，只有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那太后如今……”

“太后娘娘居简，很少面。”青禾低声，“陛下即位后，便免了妃嫔向太后晨昏定省。久而久之，中也无人再提了。”

雨师漓，啃完最后一西瓜。

难怪尉迟渊那么冷，手段那么狠。在那环境里长大，不疯才怪。她忽然想起新婚那夜，他孤零零坐在龙榻上，对她说“一笔易”时的样。

像个走投无路的人，抓住一浮木。

“娘娘？”青禾见她神，轻声唤。雨师漓回神，把西瓜丢小筐，了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她伸个懒腰，从摇椅上站起来：

“走，去冰政司看看。昨天让他们试的冰酪，不知成了没有。”

青禾松了气，笑着跟上：

“娘娘对吃可真上心。”

雨师漓背着手，慢悠悠往外走：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何况……”

她顿了顿，没说完。

何况这冰冷，若连腹之都不能满足，那也太惨了。

老板惨，员工也跟着惨。所以，务必让老板期吃好喝好，情绪稳定。

这是雨师漓最近悟的“皇后生存法则”。

?冰政司在地窖里存着往年冬日的冰，夏日用来消暑。雨师漓到时，事太监正捧着一碗白的冰酪，战战兢兢地请她品尝。

她舀了一勺送中。

香郁，绵密，甜度适中，还加了碾碎的果和果脯。

“不错，”雨师漓满意，“给凌霄殿送一碗去，就说……本请陛下尝鲜。”

事太监连忙应下。

雨师漓又代了几句改良意见，便带着青禾往回走。

路过御园时，远远看见几个妃嫔在凉亭里说话，见她来了，纷纷起行礼。

雨师漓摆摆手，示意她们自便。

走几步，却听见后传来隐约的议论：

“皇后娘娘又去冰政司了……”

“可不是，昨日也亲自下厨呢。”

“陛下如今常去昭用膳，可见娘娘圣眷正……”

声音渐渐低下去。

雨师漓脚步未停，嘴角却勾了勾。

圣眷？不，这只是优秀的员工福利维护。

她抬，望了望凌霄殿的方向。

不知那碗冰酪，他喜不喜。

傍晚，雨师漓提着一盒新的杏仁酪，熟门熟路地走向凌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