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很。苏然昏脑涨地回想。

她原本想的，可一听到那声音就什么都忘了，绵绵在那里任他往里。

她依然空空如也。

那伤正是那时她下意识咬的。

可这次好像是真的。酸楚的觉从往上蔓延，直至间。苏然摁了摁睛，更地埋男人，试图将所有情绪压下去。可温的却随着两人距离贴近彻底冲破屏障，决堤而，浸了她贴着的、前属于另一个人的肤。

而下，苏然只是盯着虚空中浮动的微尘，疑惑自己要的是否就是这些？温的怀抱，近乎窒息的裹覆，幽微又引人跌堕的心绪。她这样理解。

可同样的戏码反复看，真的会厌烦、不甘，继而产生逆反。

然而，赌上一切之后，究竟能赢取什么？即使侥幸得到，就真能永远握在掌心吗？

苏然屏住呼仔仔细细地看。晨光中，龚晏承脸上惯常的冷锋芒被消解，那双平日不见底、仿佛能剖开人心的睛闭着，被长的睫掩住。

意料之外的变故，苏然咬住，才没叫声。彻底没了力气，膨胀到发慌。原本模糊的念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就在这个早上，看见龚晏承的第一。

他似乎只是享受那余韵，间隐隐夹杂模糊的息和，偶尔埋她发间，发一低低哑哑的声音：“好舒服…宝宝……宝贝……”

血腥味渐渐在腔里蔓延。可龚晏承仿佛觉不到痛，好似那噬咬带给他的只有兴奋。吻她的力气更重，连声也跟着变大。

然而那觉非但没消散，反如暗河无声漫涨，绵密的苦涩缠去，织就一张冰冷无形的网，越收越。

凭什么得不到？

苏然的心情一瞬间跌落到谷底。

所以，被掌控、被依赖、付信任，乃至自己的魂灵……这些沉重的权柄，都是她甘心情愿、审慎地付去的抵押。

到后半程，苏然早已经受不了。意识迷，发麻。可心都不肯餍足，愚蠢地咬住他往里吞。

女孩将睛死死闭上，仿佛这样就能住那些受。

是父母的事误导她，是龚晏承讳莫如的过去误导她。

苏然尚未睁，已用沉重的酸涩提控诉。每一寸仿佛被彻底碾碎了浸透，又缓慢沥，一彻的绵与沉坠盘踞在骨里，比第一次还糟糕。

、望、、……昨夜是被这样的词填满的。蛮横而暴的快一次次将她凿穿，又在退时留下空的躯壳。

依旧是那张线条分明、拒人千里的脸，可沉睡中冷的廓悄然淡化，于稀薄的光中溶解开微不可察的隙，一近乎脆弱的柔。

错在以为自己只要，错在相信与心真能隔绝。明明从字面就该知那事一定与“心”有关。

那些被行压抑、忽略的情绪选择在此刻回。

她觉得呼困难。

后，始作俑者仍在沉睡。绵长平稳的呼拂在她颈后发，宽阔的躯贴着，像夏日午后炙烤过的石散发的余温，熨帖地隔着传递过来。

所以结束后也不退开，反复蹭她，未见疲的亦继续缓慢。

为什么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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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到底，她究竟在索求什么？

唔…好舒服，好酸。

她不知，不想知。

整个人被压缩一个小小的壳，所有官都消失，只剩安全、只剩平和。之后她的许多癖好，都与此刻的受有关。

眶忽然有些。讨厌的泪，明明在父母面前她也不常真的哭。

对于孩真正要的，却从不关切，吝啬到极。

苏然一次发现，到令人得受不了，原来也可以有快，而且和生理方面的不遑多让。

昨晚到最过分的时候，他正在吻她。的过程仍在往里撞，抵住磨。

因为已经确定要。

苏然到庆幸。

后来，苏然终于知，自己究竟有多享受这挤压。

仿佛只有足够蛮横、足够暴力地将她撞碎，才能短暂堵内心那个正以恐怖速度塌陷的、吞噬一切的黑。

于是，不满足生疯狂，两个人都失控。

喜在窄小的空间里，喜被龚晏承折叠衣橱、阁楼、汽车后座那些呼相闻的囚笼。膝盖抵住冰冷的车窗，他的掌掐她耻骨上方的。世界被压缩成一颤动的房，她是困在玫瑰萼片间的拇指姑娘，任雄反复、刺探，直到小小的化成。

她就是要这些啊。她想。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当她真正想要一些东西，事情就变得格外难？

这样怎么还推得开？

当然，比起这些，龚晏承给的更多。那短暂给予苏然一安抚，所以才有昨夜……贪婪地，反复跟他要，不断地索取。

被染红了，在里面的也被搅来，合得一塌糊涂，而他又渐渐被不断收缩的。

空气动仿佛也停止，一切喧嚣都沉寂下来。可心底那些翻涌复杂的情绪，却愈发清晰，清晰到令苏然觉得疼。

37 悖论（H一）

她乎乎地想去碰男人的，想了想又捺住冲动，只静静看着。

龚晏承在睡梦中却仿佛有应，手掌下意识到女孩儿腰间，轻缓而迟滞地摁。

在那个畸形的巢里，她后天磨砺的锐早已内化为一锋利的生存本能。无需算计，便能准拿得失分寸。她从不迷失在情的狂澜里，目标永远清晰，更懂得在最恰当的时机，准地押上全筹码。

她的耳廓慢慢红了。

沉甸甸的，不若昨夜攻城略地般有侵略，却俨然一座地而起的静默山峦——光越是柔顺地越过他的肩脊，越将她的世界挤压成无可遁的谷地。

那错觉带给苏然勇气，继而凝成一决心。

心念转动，她忽然就想看看他。

是人在意识恍惚时略显迟钝的那缓慢。

很多画面在苏然脑海中闪过。她的父亲、母亲，他们都曾如此妥善地“照料”过诸多类似的“乖孩”。

……

她该停在这里的，再往前势必会有辛苦、很麻烦。

惶惶坠的不安与酸楚绕在心，熟悉、也陌生。苏然轻轻将脸埋男人，耳朵贴着他的心，想借此缓解腔跌宕起伏的情绪。

幸好。

汗从彼此贴的小腹蒸发，被对方的嘴吞下。情和温情同时发生的当下，人也被情化。他们在那时重塑成为一。

如果一切是度绑定的，是否望客的变换亦表征着情投对象的变换？有人能到从一而终吗？至少她的父母不能，龚晏承……他似乎在说自己能，而她自己呢？

她仍记得当下那觉，它仿佛还停留在里。雁过留痕，而它却好似只留下燃烧的灰烬。一丝丝温的余烟，除了让她在察觉时生空虚，毫无用。

气氛一时安静到张。

女孩住，指腹下睫轻轻颤动，像沾了的生涩的蝶。

她突然到心疼，心疼自己。

但事实证明，杯车薪。徒劳无功。

让人看着，便生一可以拥有他的错觉。

她的目光自男人眉峰到鼻梁，最终胶着在那两片微薄抿的上——一醒目的伤凝固在下，微微胀着。

到了这时候，她终于肯承认自己有错。

晨光穿过窗帘隙泼洒到地板上，宛如失手打翻的星，微凉、虚幻。

人怎么会蠢到这地步？

动作很轻，但大开大合。到底，停顿一两秒，再退到只剩被咬住，而后又慢吞吞来。

心里也酸。

要付什么、丢弃什么，都不要。人生在世，不敷是常态、得非所愿是宿命。要的，是持续在得到，并且永远握有主动舍弃的权利。

可这也带来一个悖论——为什么他们能到？为什么他能到？还是说……其实他们都未曾到。

反思、改的事情她得够多了，从来没有用，无论从哪方面着手，都无济于事。故她相信一切只是谙此的大人玩的把戏——看似给的多，可无非是面对一个还算乖巧的孩，所给的一无伤大雅的纵容与疼。

好漫长、也好多。无论她怎么哭叫龚晏承都不肯松开，反而得更重、更凶。

意识在混沌中沉浮、漂移，到最后，只剩下不知餍足的本能在牵引、在索求。

剧烈的酸痛伴随翻的动作陡然炸开，牵动每一神经。一声压抑的飘散在空气里，如风过树梢，微不可闻。

快，很多很多……被撑开、被填满的，山崩海啸一般的极致快。

她极小幅度地动了动，立刻被后的臂膀收得更——铁箍一般，陷酸细致的。昨夜黏稠的碎片骤然回脑海，连同她此刻所在，连同她自己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