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另一只手里，死死地拖拽着沈安。

“沈知律！你疯了是不是？！你居然还问他？！”

沈知律往前迈

“那些小朋友们，都说什么了？”沈知律的声音放得极轻，轻得仿佛怕惊碎了什么。

那一瞬间爆发的、几乎要将人活剥生吞的恐怖煞气倾轧下来。姜曼的尖叫声像是被人生生掐断了脖，戛然而止。她瞳孔骤缩，跟鞋在地上胡地踩了两下，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半步。

走廊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像一阵飓风般冲到沈知律面前，猛地一撒手，将面苍白、浑发抖的沈安狠狠往前一推。

“你看看你儿！”姜曼涂着鲜艳蔻丹的手指，直直地戳向空气，“今天在幼儿园，他被全班同学指着鼻笑话！你为了那个下贱的女人，连沈家的脸面、连你亲生儿的尊严都不要了吗？！”

姜曼来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了所有的氧气。

排风的轻微嗡鸣声，成了走廊里唯一鲜活的动静。

而单膝跪地的沈知律，形陡然一顿。

“开！”姜曼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顾云亭的手臂，双猩红地死盯着沈知律。

“姜曼！你差不多儿得了！这里是医院！”顾云亭脸一沉，大步上前想要阻拦这个形同疯妇的女人。

姜曼还没走近，那尖利到破音的嘶吼就已经砸了过来，“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那个贱人张开的视频都已经传得满天飞了！现在所有闺群、我的事业合作伙伴、家长群，全都在疯狂艾特我，问我你儿是不是上要有个当过暗网网黄的后妈！”

小家伙死死地低着，不敢看爸爸，也不敢看周围任何一个大人。他的两只小手如同两把生锈的铁锁，死死地攥着书包带，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骇人的青白，连呼都在发颤。

沈知律极其缓慢地弯下腰，单膝地，视线与儿齐平。

“安安。”

连久经名利场、见惯了风浪的顾云亭，都觉得后背的汗在一瞬间倒竖，一刺骨的凉意直窜脊椎。

“安安，看着爸爸。”

沈安浑剧烈地瑟缩了一下，像是一只被了的幼鸟。他一一地抬起，那双酷似沈知律的邃睛里，此刻蓄满了大颗大颗的泪，透着一濒临破碎的恐惧和迷茫。

“闭嘴！！”

沈知律的目光，没有在歇斯底里的前妻上停留半秒。他直接越过了她，视线垂直落在了沈安上。

挟着一烈得近乎刺鼻的昂贵香味，犹如一团燃烧的业火，横冲直撞地撕开了医院走廊的空气。

“那你觉得呢？”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那双向来不可测的眸，犹如两把刚从冰里淬来的斩骨刀，瞬间扫向姜曼。

小家伙上那贵族国际幼儿园的定制校服有些皱的，背着的小书包歪向一边。他那张稚的脸惨白如纸，几乎是被姜曼一路生拉拽地拖行，脚步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磕在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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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几步开外的顾云亭，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一炸，情不自禁地爆了句。

连沈安都吓得停止了噎，忘记了呼。

姜曼在旁边尖厉地咆哮起来，“事实摆在前！那段视频我也给他看了！那么恶心，那么脏！你还要在一个六岁孩面前洗白什么？！”

沈知律直视着儿的睛，没有丝毫粉饰太平的伪装，直接迎上了这个鲜血淋漓的残酷话题，“你觉得，是坏人吗？”

“你给他看了？”

“沈知律！”

“他们说……”沈安噎了一下，豆大的泪砸在光洁的地砖上，开一小滩渍，“说是……是坏女人。是脱衣服给人看的……下贱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