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那扭动是渴望，那咬是忍耐，那指尖划动是在说——

帝低看她。

想，问：“那她与陛下，亦行那事乎？”

彼每夜独卧中，辗转难眠，她恨，她怨，她不甘。

帝没有立刻回答。

帝：“便是……行令其起。心中想着别的事，想着朝政，想着战事，想着……什么都想。好不容易起来了，便速速行事，趁它未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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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她不敢说，不能说，甚至不敢想得太明白。

她只敢在黑暗中，闭着，想象帝压在她上，不再温柔，不再小心，不再像对待一件易碎瓷。她要他暴，要他狂，要他忘记她是皇后、是沈家女、是那个端庄贤淑的沈皇后。

帝摇：“不舒服。如嚼蜡，如负重，如……受刑。”

“再然后耶？”

“彼每回事毕，必先沐浴熏香，着寝衣。衣乃越州所贡，薄如蝉翼，透而不。发披肩，簪一朵绢，或白或粉，怯怯，如新妇初夜。”

帝：“撑。”

绛雪不解：“陛下为何不满足？”

帝不知者，乃沈后心中事。

“狠狠我。”

“现在……”他声音微哑，“你一来它便醒了。”

绛雪听得神，问：“然后耶？”

一个他想要的女人。

绛雪沉默了。

他望着帐，想起那些年与沈后的榻上之事。

可她心中真正想的，却是——

绛雪眨：“那陛下不？”

绛雪愣住：“？”

她要他把她当作一个女人。

帝苦笑：“。可是……”

帝默然一瞬，：“行过。”

帝，目中有无奈之：“朕亦不知为何。她得那般好，那般妩媚，那般温柔小意，可朕……朕那里，偏偏无动于衷。如死一般，垂首而卧，唤之不起。”

半晌，她伸手，轻轻覆在帝腹下，柔声：“那现在呢？”

绛雪瞪大：“那如何行事？”

绛雪听得一愣一愣，半晌：“那陛下舒服么？”

帝忆及沈后，语渐缓。

可帝每次来，都是那般温柔——轻轻揽着，慢慢吻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扭动腰肢，他以为是合；她轻咬嘴，他以为是害羞；她指尖划他背脊，他以为是抚。

“再然后，她伸手来牵朕，指尖凉凉的，轻轻划过朕掌心。朕躺下时，她便依过来，把靠朕肩上，柔若无骨。手在朕前慢慢画圈，一圈，又一圈，画得人心。”

绛雪眨，忽笑了。那笑容天真烂漫，如稚得糖。

她何尝不想真个妩媚？何尝不想让帝为她疯狂？

帝：“今不行矣。”

帝沉默片刻，：“可是下面，还是的。”

偶尔来矣，她必心装扮，足功夫——那低眉浅笑，那语温存，那纤手画圈，那细腰轻扭，皆是她苦心思索、反复演练得来。她读遍话本，学尽伎俩，只为让帝多看她一。

帝低看她，目中有光。

“那便好。”她说，“妾不让它再睡。”

“撑？”

“可是何？”

绛雪：“知。”

绛雪问：“何故？”

“汝知？”他问。

可帝不来。

帝：“然后倚枕侧卧，一手支颐，一手搭于衾上。波转，似秋；边带笑，若绽桃。见朕帐，便低低唤一声‘陛下’，那声音得能掐来。”

绛雪想了想，又问：“那皇后知么？”

帝失笑，把她揽怀。

她仰着脸，目光澄澄的，似真只好奇。

帝：“或许不知。或许知。朕从不言，她亦不问。只咬着，细细地哼，扭着腰，妩媚之态。可朕知，朕并不满足。”

绛雪眨：“行过？今不行乎？”

帝：“因为朕那，虽起了，却无意。如一木，僵僵的，在她内。她动，它便动；她停，它便停。无，无应，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