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为了你那宝贝徒弟！跟我作对！亓官黄衣差如此呐喊声。她提音量，丝毫不愿认输：“即使救活的不是凡人、在凡人中亦无差别，你纵凡心、玩局势，是否违逆天，不如让天雷来判一判……”

40.

亓官黄衣气得嘴发颤，她总算彻底搞明白了：这东门族长，与司徒誌约就是一路人。本以为他是株好掌控的牆草，估计是私下收得什麽天大的好……

成年篇40 波平又起

亓官黄衣随即也清清咙：“这个嘛，我宗断不可能行驱赶凡民，不过是为维持关秩序，若各宗遣弟前往协助，吾亦不会阻拦。”各宗掌门见冲突终于缓和，亦纷纷表态：“敬住持说的对，不论天所向为何，现下先考虑安置凡人之事、以及是否该问责郁家人吧。”

郁枚当即拜倒：“我和郁家已无瓜葛，不追究、更不想回琼华京，但求药王谷收我为外门弟吧！”司徒誌约劝：“郁姑娘在谷中养病，我谷绝不会赶人。然丹修修行讲究炼气化神，你灵有伤，如择一能巩固元神的修途，于復原才是有益。”

“嗯，郁家家主堕之事，仙界人尽皆知。我长年审阅门人谷诊治的纪录，其人在堕前，已有修基反噬之象，却又在短期内恢復、甚至更升一阶，猜测或许有私自动用禁术填补。”

“居心何在嘛……自然是为了我兴。”司徒誌约往椅背一靠，挑眉看着亓官黄衣：“就同亓官掌门以盘查令整治修一般──说到底，吾之所为，预了谁人命数、又犯了哪条天？还请掌门明示吧。”

她又转向司徒誌约及东门元常，分别下拜：“多谢二位特地寻找相救，此等恩德……就算捨此薄命，亦不能报。”说着泫然泣，司徒誌约随即温言：“郁姑娘勿此言，灵被虽严重，但只要治疗得当、悉心照料，能恢復七成以上行。姑娘资质本佳，只须耐心静养，往后仍有之能。”

那名女站定后，先向众人轻施一礼：“诸位仙尊，小女这厢有礼了──我乃修仙世家郁姓分家之女，名唤郁枚。”

“师尊，先别谈这些了。”他附耳对亓官黄衣说了几句，亓官黄衣凝神细听，不豫之逐渐转为惊诧，脱而：“你说什麽？熔土秘境……这怎麽可能？”

东门元常开始闪烁其词：“这个，掌门先前也只问我，是否与司徒谷主会过面，我就没想起这一层。”他又油地补充：“有关天……东门家仅为散修世家，无门派底，才疏学浅，若误有冲撞，算是不知者无罪吧？”

众人仔细瞧着那名凡女，愈打量愈觉得微妙……儘并非医修，可毕竟皆为阶修士，对于气息的知自比寻常修士锐。而那名女若说为凡，又不似一般凡人染尘气，但说是修仙者，灵压却又过于微弱、时隐时现。

“熔土秘境如何了？”在场诸人尚未反应，司徒誌约就已追问声。在他们中，这位始终游刃有馀的谷主，此刻却面大变，神凌厉非常，彷彿一瞬撕裂了所有面。

她恨恨地转向司徒：“哼……谷主既是纯粹慈心，何必选在关设摊施为？打着正气盟的旗号，便是想让凡界百姓都亲瞧见，究竟居心何在？”

众人闻此，疑惑并未减少，妙音门门主庾锦儿温和问：“郁姑娘，你是灵、修仙世家中的凡、或者了什麽变故，可与我等细细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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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大自在殿住持敬，忽喟然而歎，截断二人的针锋相对。他捻动佛珠，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于此浊世，何为善因？何为恶果？贫僧亦常困于此念……比如前去边境村庄扫妖兽，此为救人？或为杀孽？顺心而为，逆而行；是为福报？或为业障？”

司徒誌约如此解释：“经过打听，郁家上下，只有一位修士行踪不明，于是我便趁人在琼华京时，让东门族长顺替我寻人。”东门元常赶忙接话：“对、对，谷主仁善，在下佩之至，上答应要全力帮忙。”

“我确实曾为一名修士，只是一年前，由于家主修炼了岔，想起族内我资质尚佳，便动念将我召去……”郁枚停了停：“为了替家主填补行，我被去灵，自此变得与凡人无异、寿元亦是大减，被抛家族自生自灭……幸得司徒谷主医治，这才保住修基、捡回一命。”

至于他最初被司徒话术引导，误以为是要替他寻找失踪的旧日相好，因此找得极其认真……这分他就不想提了，反正东门一族到底已收下对方馈赠的灵脉，至于这位谷主是真为救人、还是为了别目的，暗中留意琼华京的人脉网路，他可不想那麽多。

他抬凝视司徒誌约：“谷主所为，未必全心顾惜凡人，可凡人经此脱离苦境，此为善果。”他又转向亓官黄衣：“盟主谨守仙凡分际、不敢有失，是为防范上古三界大再次重演，此为善因。”

章影在旁兴冲冲：“郁姑娘不如来我万剑山吧！剑修行极修炼之法，最能巩固元神心魄。”这时，却见本退到堂外候着的弟琴琛，急匆匆地走了来。

东门元常刚觉松气，就注意到亓官黄衣正瞪着自己：“哦？东门族长原来早就清楚这位郁姑娘的分了，那麽吾在仙凡界循线追查时，怎不即刻呈报此事啊？”

事情的走向完全乎意料，亓官黄衣不由得瞪圆双目，还来不及开，就被拍案而起的章影抢了话：“简直丧尽天良！那郁家家主，已于年前堕、逃往域，没想到在这之前，他还私下此等恶行！”她义愤填膺、正义爆棚，已忘了顾及掌门仪态：“司徒谷主、东门族长，汝等又是如何得知此事？”

“至于恶因恶果，凭何生灭，贫僧亦不得参透……贫僧只知，若消解凡苦非一时善举，而被各宗门视为修者本分，此即为善缘了。”他合掌总结，司徒誌约愣了愣：“住持所言极是，吾会与长老们商讨后续，自不会有损凡人分毫，此为医者应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