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则是冰冷的月光，是圣洁表象下暗涌的、更为复杂难言的情愫。

我的心脏，像是被这四个字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撞击了一下。一比刚才穿着红嫁衣时更为尖锐、也更难以言喻的兴奋，混合着某近乎亵渎的颤栗，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这已不仅仅是荒诞或挑衅。

回到别墅内，摄影师和他的助理正在整理设备，稍作休息，准备下一组造型的拍摄。我端着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园里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刚才那场“红盛宴”的余韵——几片被踩踏过的樱粘在草地上，秋千架在微风里轻轻晃动。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冰凉的玻璃杯。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无声地对望着。

而现在，摄影师提议，让我和苏晴——这个曾经是我妻、如今是我“”的女人——穿上它，再次并肩站在镜前。

第215章 纯白婚纱

这个认知，像一细微的电，同时窜过我们两人的。不同于红嫁衣的严密包裹，白婚纱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将我们的曲线、肌肤的大片，坦然呈现在对方面前，也即将呈现在镜之下。

当我和苏晴各自换好婚纱，再次现在彼此面前、现在客厅大的晶吊灯下时，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仿佛屏住了呼。

红是灼人的火，是侵略的宣告。

照片拍摄暂告一段落，孩们被保姆带屋里休息、补充分和零。那两沉重的红嫁衣，如同卸下的戏服，被暂时搁置。空气中的微妙张力却并未随之消散，反而像是从明面转了地下，在洋洋的日空气里暗暗淌。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几秒钟，苏晴才轻轻了一气，那气声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她将手里的外随意搭在楼梯扶手上，然后，抬起，看向我，也看向摄影师，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放弃般的脆：

苏晴的那，则是优雅的一字肩款式。柔的缎顺着她平直的锁骨和圆的肩落，恰到好地她优的肩颈线条和致的锁骨，前是带着细微褶皱的立剪裁，蓄地烘托形状好的型，若隐若现，比直接的暴更添一份蓄的。腰同样收得极好，裙摆是畅的A字型，长及脚踝，行动间优雅而飘逸。

很快，两纯白的婚纱被找了来。同样是王明宇不知何时置办的，同样尺码完全贴合我们各自的材，同样价值不菲，设计良。

我的那，是抹款式。上是极其贴合曲线的光缎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仅仅依靠准的剪裁，就将型托得饱满翘，一的、诱人的沟壑在抹上方展无遗。腰线收得极，几乎就在下，用一条镶嵌着细碎晶的腰带调，让腰肢看起来更加纤细不盈一握，同时也视觉上拉长了比例。裙摆是前短后长的设计，前面只到膝盖上方，大胆地整条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后面则是长长的、略带蓬松的拖尾，行走时如同海浪般起伏。

我站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抹婚纱的上包裹着前的丰盈，那的大片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沟邃。裙摆前短后长的设计让我修长笔直的双完全暴，的每一寸线条都清晰可见，因为穿着极的白细跟跟鞋，小的肌绷优的弧度。我的长发依然披散着，但为了搭这现代婚纱，我将其全拢到一侧肩，另一边完整的脖颈和锁骨线条，发间别了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卡，与腰间的碎晶腰带遥相呼应。镜里的我，年轻，艳，段毕，像一朵在午夜全然盛放、带着的白玫瑰，丽中带着刺的、毫不掩饰的张扬与诱惑。

与红嫁衣的繁复华、层层叠叠不同，这两白婚纱走的是极简现代风格，却将“”与“显”的艺术发挥到了另一极致。

中式嫁衣的红，尚且带着传统文化的厚重与仪式，其隐喻在某程度上可以被“家”、“喜庆”、“传统服饰”等词汇稀释。但白婚纱……在绝大多数现代人的认知里，它几乎就是“新娘”、“婚礼”、“一生一次的神圣承诺”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象征。它代表的不是家的团聚，而是两个人结合的开始，是情（至少表面如此）最盛大的庆典。

我转过，看向他，挑起一边的眉，示意他说下去。

（接上文）

我将“艺术”、“反差”、“主题”、“完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抛来，仿佛这只是一个再纯粹不过的、为了追求最佳拍摄效果的创意决策。

空气里弥漫着婚纱崭新缎料的微凉气味，混合着彼此上不同的、淡淡的香尾调。

又是这个“好”字。和刚才同意穿红嫁衣时如一辙。没有疑问，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她只是一个合演的，导演（或者说，我这个积极的策划者）怎么安排，她便怎么执行。

沉默再次蔓延。这一次，连旁边整理材的助理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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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去看苏晴的反应，便绽开一个无比赞同、充满期待的笑容：“白婚纱？这个主意太了！极致的反差，极致的视觉冲击！，你说呢？” 我转向刚从楼上换了便服下来的苏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午餐吃什么，“刚才红是古典烈，白就是现代圣洁，正好一完整的主题！孩们也可以换白的小礼服，肯定像天使一样！”

我的抹，将前的饱满与沟壑展无遗，是一直接的、充满自信甚至挑衅的展

**我们都材**。

“白。” 摄影师吐这个词，目光在我和苏晴之间逡巡，带着一艺术家般的狂，“纯白的婚纱。与刚才的烈中式嫁衣形成绝对的反差。现代，简约，圣洁……当然，只是作为一艺术造型的尝试。” 他补充，显然也意识到这个提议可能隐的更为复杂的意味，试图用“艺术”和“反差”来包装。

“好。”

苏晴的脚步在楼梯顿住了。她手里还拿着一件孩的外，闻言，抬看向我。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甚至比刚才穿着红嫁衣时更显得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冻结。她的目光扫过我兴致的脸，又掠过摄影师隐兴奋的睛，最后，落在地板某虚无的上。

白婚纱。

苏晴则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一字肩的婚纱完地展现了她的天鹅颈和直角肩，那的肩肌肤细腻光，锁骨凹陷如同的艺术品。婚纱的缎面泛着柔和的珍珠般光泽，衬得她肤愈发白皙通透。A字裙摆随着她的站姿自然垂下，勾勒她纤秾合度的腰曲线，又于优雅中透蓄的。她没有过多修饰发，只是将长发简单地在脑后低低绾了一个髻，留下几缕碎发修饰脸型，脸上依旧未施妆，只有淡淡的彩。她站在那里，像一尊月光雕琢的女神像，清冷，端庄，得不染尘埃，却又因那婚纱的特定义和此刻的场景，而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哀愁与疏离之中。

她的脆，反而让我心底那簇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也更加……冰凉。

这简直像是在心搭建的、看似稳固的虚幻楼阁旁，又玩火般地投下了一颗更威力的炸弹。炸开的不仅是表象，或许还有某些藏于我们各自心底、连自己都不敢轻易碰的东西。

“林小，” 摄影师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商量的吻，神里却闪着职业的、对捕捉更极致画面的兴奋，“刚才那组红主题的效果非常震撼，两位和孩们的表现力都超乎想象。我们接下来，要不要尝试一组……风格反差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