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轻描淡写的话语，留在了氤氲着汽和香气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比我想象的，要。”

我僵在原地，直到门合拢的轻响彻底消失，才缓缓松开环抱的手臂。温的继续冲刷着，我却觉得那温似乎变得有些人。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件挂在架上、淌着柔光泽的真丝睡裙。然后，再次落到雾气重新开始聚集的镜面上。镜中那个影影绰绰的、浑蒸腾着粉汽与雾的年轻女廓，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

当这最私密、最令人无措的变化，都被一双曾经最熟悉、如今却带着崭新目光的睛，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地“看见”并“评价”时，这场孤绝的、令人恐慌的蜕变，似乎……终于找到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能理解（哪怕是以一完全超乎想象的方式）并见证这一切的……“见证者”。

这个认知，并未带来多少轻松，反而让心底那潭，变得更加幽难测。

***

洗去一汽和莫名的燥，我换上那件香槟真丝睡裙。冰柔腻的布料如同第二层肤，贴合着每一寸新生的、格外的肌肤，带来一阵持续不断的、微凉的刺激。裙摆不长，刚好遮住大一半，走动时，丝的布料着侧，那陌生而鲜明。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温。电视开着，荧屏的光影在略显昏暗的空间里无声转，播放着一档音量调得很低的夜间访谈节目。我蜷缩在长沙发最远的那个角落，双曲起，手臂环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尽可能小的一团。真丝睡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姿势向上动了些许，更多大的肌肤，冰凉的丝绸直接贴着肤，存在烈。

她不知何时也洗完了澡，换上了另一款式保守些的棉质睡衣，用巾着半的短发走过来。她看了一电视，又看了一蜷缩在沙发角落、几乎要与影为一的我，没说什么，直接拿起遥控，“啪”地一声，关掉了电视。

骤然降临的、更的寂静，让人有些心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渐渐沥沥的夜雨声，填充着空间的每一寸空隙。

“睡觉吧。”她说，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然后，她走到沙发边，没有去开另一盏灯，也没有走向客房的方向，而是……直接挨着我坐了下来。

沙发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她上传来和我相同的、沐浴后的清新香气，还混合着一丝她独有的、更温的气息。

还没等我因为这过近的距离而任何反应——比如向旁边挪动——她忽然伸手臂，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真是亲密无间的妹或好友。她的靠过来，带着沐浴后的意和柔的。

然后，她凑近我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近乎神秘、又带着恶作剧般的语气，轻轻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