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纠纷”，这是犯罪。

两个女孩隔着大洋，在夜的电波里说了很久。倾听，安，分析，给建议，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和心疼。瑶瑶的情绪在倾诉中慢慢平复了一些，虽然痛苦依然大，但那孤立无援的绝望，因为远方这个定的声音，被驱散了不少。

即将挂断电话时，窗外天已微微泛白。瑶瑶疲力尽，但心里那簇微弱的火苗，似乎因为这场倾诉和毫无保留的支持，而燃烧得稍微稳定了一些。

但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

“瑶瑶。”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但又很重，重得能压住整个大洋的风浪，“你刚才跟我说那些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瑶瑶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你知吗，从你跟他在一起那天起，我老是睡不安稳。”的声音有哑，“我总怕你事，怕你被欺负了不敢说，怕你哪天消失了我都不知该去哪里找你。我过最可怕的梦，就是接到你的电话，电话那是别人告诉我——你没了。”

瑶瑶的泪又开始在眶里打转。

“但是刚才，”顿了顿，一气，“刚才听你说你报警了，说你自己去了医院，说你拍了那些照片——我忽然发现，我好像不用再那么怕了。”

“为什么？”瑶瑶的声音很轻。

“因为你变了。”一字一顿，“以前的你，遇到事情只会躲起来，只会替他找借，只会问我‘我是不是哪里得不好’。你不敢让别人知，不敢报警，不敢留下证据，因为你怕——怕事情闹大，怕别人怎么看你，怕他报复，怕自己扛不住。”

瑶瑶听着，每一句话都像小锤敲在心上。

“但是今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那是瑶瑶从未在这个杀伐果断的闺中听到过的情绪，“今天你给我打电话，你没有瞒我。你告诉我他打你了，你报警了，你去医院了，你拍了照。你知吗，这中间每一个步骤，都需要你一个人扛过来。我不在你边，没有人替你，但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了。”

瑶瑶闭上睛，泪无声地落。

“所以我要跟你说一句话，”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像在宣告什么，“瑶瑶，你自由了。”

自由。

这个词再次在瑶瑶心里炸开，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

“我说的自由，不是说他从你生活里消失了——他还在，那些破事也还在，Lucky和公主还没找回来，官司有的打呢。”的语气变得又狠又，狠是对着那些破事，是对着瑶瑶，“我说的是，你从那个‘只能忍着’的自己里面，走来了。你不再是那个被吓破胆、不敢声、觉得自己活该的瑶瑶了。你报警的那一刻，你为自己了一件事。不是为他，不是为别人，是为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