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险。

所以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凡也似乎也不期待她说什么。他很快恢复了平时的语气，开始抱怨今天课堂上教授讲得太快，他跟不上。

“课件发你了。”他说，“明天帮我看看。”

“好。”

“那我挂了，明天还有早课。”

“晚安。”

“晚安。”

视频切断。屏幕黑下去，映瑶瑶面无表情的脸。她坐在那里，很久没动。还残留着刚才被迫暴的羞耻，心里是一片更的空。

这就是他们的视频通话模式。几乎每次视频，最后都会演变成这样的聊和虚拟。有时候凡也会要求更多：让她用玩，让她说特定的话，让她摆特定的姿势。她一一照，像完成家作业一样机械而顺从。

因为拒绝的代价太大。因为服从至少能维持表面的和平，能让凡也到满足，能让他继续每天打电话给她，能让她至少在形式上还拥有这段关系——这段扭曲的、病态的、但至少熟悉的、给她一个份定位的关系。

没有这段关系，她是谁？一个抑郁症患者，一个独自在异国他乡挣扎的留学生，一个父母远在千里之外、对他们真实境一无所知的女儿，一个连微积分都快要考不及格的学生。

至少，作为“凡也的女朋友”，她还有一个角可以扮演。一个虽然痛苦，但至少明确的角。

所以，她继续合。继续在视频里脱下衣服，继续用生涩的动作取悦屏幕那端的他，继续在他后默默穿上衣服，继续听着他抱怨和请求，继续帮他理课业问题。

就像一个陷泥沼的人，因为害怕下沉得更快，所以不敢挣扎，只是僵地维持着现有的姿势，哪怕泥已经淹到，哪怕呼越来越困难。

而更的折磨，是凡也偶尔的失联。

第一次失联发生在他搬新租的公寓后。那天他说要去签合同，搬行李，可能很忙。瑶瑶等了一整天，没有电话，没有消息。她发去的“怎么样了？”也石沉大海。

那天晚上，她几乎没睡。躺在床上，盯着天板，脑里闪过无数可怕的想象：他车祸了？被抢劫了？倒在路边没人发现？还是……认识了新的人，故意不联系她？

抑郁症放大了所有恐惧。那些平时可能一闪而过的念，此刻变成了盘旋不去的噩梦，一遍遍在她脑海里上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她甚至能想象的画面：凡也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在一起，笑着，拥抱，亲吻，像当初对她那样温柔。

凌晨三，她终于忍不住，再次拨通他的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她发消息：“凡也，我很担心。看到请回电。”

没有回应。

她坐在黑暗里，抱着膝盖，因为恐惧而发抖。Lucky走过来，趴在她脚边，用温的鼻蹭她的手，发安的呜咽。但她觉不到温，只觉到冷，一从骨渗来的冷。

第二天上午十，凡也的电话终于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