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也苦笑。“还能怎么解释？承认错误，求情，卖惨。说家里压力大，说我抑郁症，说我被网络暴力得走投无路……总之，博同情，求他们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瑶瑶看着他。他说这些话时，脸上没有任何羞愧，只有一实用的、计算，甚至是无奈的表情。他已经在思考如何用最有效的方式纵听证会委员会成员的同情心，如何用表演来换取宽恕。

这让她到一阵寒冷。但她也知，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的。

“我可以帮你写陈述稿。”她说。

凡也的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谢谢。”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真的，瑶瑶，谢谢你。我……我不知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但这一次，瑶瑶听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控，不是表演，而是一真实的、脆弱的依赖。在绝境面前，他终于摘下了那些大的面，了里面那个恐惧的、无助的男孩。

这个男孩让她心，让她想起他们最初相遇时的样，让她想起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温柔和好。

但也让她警惕。因为这个男孩只会在绝境时现，一旦危机过去，那个暴戾的、控制的凡也就会回来。就像刚才，前一秒他还在摔东西，后一秒就能在她的上寻找安和控制。

这快速的切换，这极端的反差，让她永远无法真正信任他，永远无法真正放松。

但她还是选择帮他。不是因为，不是因为相信他会改变，而是因为一更实际的考虑：如果他真的被开除驱逐，她的境会更糟。至少现在，他们还有这个公寓，还有一表面的稳定。至少现在，她还能喂猫遛狗，还能去上课，还能在加密笔记里写下自己的受。

如果他走了，这一切都可能崩塌。她需要真正独自面对所有问题。

所以，帮他，也是在帮自己。

“我先去洗澡。”她说，起，捡起地上的衣服，走向浴室。

关上门，她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苍白，下有的黑影，脖上有新的吻痕，手腕上的勒痕更明显了，还残留着前几天的鞭痕，而内还在隐隐作痛，混合着他的。

她打开龙，用冷洗脸。温刺激着肤，让她清醒一。

然后她开始洗澡。冲过，带走汗和，但带不走那些痕迹，也带不走心里的疲惫和空。

她洗了很久。直到肤发皱，直到里的用尽，变凉。

她，穿上净的衣服，走浴室。

凡也已经穿好衣服了，坐在餐桌前，打开了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大概是备用的，能不如刚才被他扔掉的那台。他正在浏览学校网站，查找听证会的相关规定和程。

看见她来，他抬起，给了她一个虚弱的、疲惫的笑容。

“我在查往年的案例，”他说，“有些学生抄袭被抓，但最后只是停学一学期，没有开除。关键看态度，看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