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收回车辆并追索全剩余款项及滞纳金。”第八条更甚：“担保人需提供国内资产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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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35%不是贷款

“需要药吗？”

浴室很安静，只有手机散轻微的嗡鸣。瑶瑶盯着屏幕上那些字，每个都像针一样扎睛。她想起凡也白天轻松的语气：“月供我打工还。”一个月一千多的月供，送外卖怎么可能够？他每周还要上网课，还有作业，还有和群里Jason的战争……

他的手掌温，神关切。这个瞬间，他又是那个温柔贴的凡也，那个要带她和Lucky去看世界的凡也。

“不用，上好。”

她继续搜索那家车行。零星几条论坛帖，都是中文：“远离XX车行，利贷陷阱”“留学生被坑，父母在国内接到威胁电话”。最新的一条是三个月前：“他们找了我爸妈，说我在国欠债不还，要告我。我爸气得心脏病发作。”

她打字，手指因为冰冷而僵：“他买了一辆房车，贷款利息35%。车行是华人开的，条款说可以追索国内亲属。他说月供打工还，但我知他还不起。”

35%不是车贷。是掠夺。

浴室门突然被敲响。

“借款人同意，如未能时还款，车行可联系借款人在华亲属行收。所有法律诉讼均在中国境内行。”

但四分钟后，手机震动。

凡也站在门外，睡惺忪，发翘起一撮。“噩梦了？”他问，伸手摸她的脸。

他要么指望家里继续给钱，要么——更可能的是——他本没打算时还。他在赌，赌疫情很快结束，赌他能找到薪工作，赌车行不会真的追到国内。他在用他父亲的名字和资产赌注。

下面有凡也的签名，还有他父亲的姓名和份证号——显然是他代签的。

“嗯，”瑶瑶说，靠他怀里，“梦到我们迷路了，在沙漠里。”

瑶瑶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打开手机浏览，颤抖着输“国车贷正常利率”。搜索结果来：信用良好者，新车贷款利率通常在3%-5%之间。即使信用较差，也很少超过15%。

凌晨三四十七分，她再次拿手机，调至最低亮度。打开那个匿名论坛，找到林先生的对话窗。上一次对话是三天前，他问：“笼里的狗学会安静了吗？”

发送。她把手机到枕下，以为要等几个小时甚至几天。

她突然意识到：凡也本还不起。

躺回床上时，瑶瑶觉到兜里那份文件的边缘，的，硌着她的。凡也很快又睡着了，手臂横在她腰间。她睁着，盯着黑暗中的天板。

她慌地关掉手机，把文件睡衣袋。“没事，”她说，声音奇地平稳，“肚有不舒服。”

“瑶瑶？”凡也的声音带着睡意，“你没事吧？”

但最让她后背发凉的是最后一项手写补充条款，字迹潦草得像医生的方：

凡也笑了，搂她：“有我在，不会迷路。”他牵着她回卧室，像领着一个孩。

她冲了桶，打开龙洗手，看着镜里自己苍白的脸。呼，一次，两次。然后她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