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觉怎么行？”周凝嗔怪地看了她一，“功课再重要，都没有健康重要！”

兄妹俩味基本一致，谢渝汐知的，她不吃的东西，他肯定也不。

女孩惊呼一声，一脸嫌弃地抹掉脸上的油，蹭回他衣服上。

反倒是她的亲哥，对她答不理，冷淡至极。

“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几次大考加权平均，算排名，排名靠后的移实验班。”

“嗯，先吃饭吧。”

明明小时候更亲密的接都有过，那时并没有半分不自然，但是现在——

说罢，周凝伸筷给每人碗里夹了一只虾。

谢渝汐洗碗的手顿了顿，突然问：“小雨，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男生的脸庞不复少时的稚柔和，多了几分成熟与清冷，漆黑澄净的瞳仁里没有过多的情绪，黄的灯光照亮他的脸，在鼻翼一侧投落一浅浅的影。

“剩下的最后再写。”谢云尝神浅淡，“摸底考比较重要，关系到三分班。”

“嗯，怎么？”

想到以前的，再看她现在的模样——

“好啊。”黎雨欣然答应，继而朝谢云尝了个鬼脸，“逗你呢，那么较真嘛，小螃蟹，你妹妹比你可多了。”

谢渝汐轻笑：“螃蟹，鲤鱼，都是产。”

他顿时想起，妹妹以前总是不愿吃虾，除非有人给她剥壳。

不再需要他劳神费心了。

“噢，其实也没啥，我妈叫他小谢，有一次我听岔了，以为有螃蟹。”她弯了弯，“后来就偶尔这么开玩笑地叫你哥，反正他也不介意。”

“那你还优哉游哉的？嘛不先把作业了？”

“我靠……我们老师啥都没透！”黎雨悲愤地扒了饭，“不行，我今晚不睡了，今天就把卷写完！”

“今天学得怎么样，作业完了吗？”周凝往黎雨碗里夹了块。

“理完了，数学还差两张卷。”黎雨边吃边答，随后看向对面的谢云尝，“云尝应该写完了吧？我看你今天都在别的题了。”

刚开始还能端坐在书桌前看教材，看着看着，就把阵地转移到了床上，再过不久，姿势由坐变躺，再然后，书已被扔至一边，开始眯打盹。

“今天谁洗碗？是不是到你了？”黎雨问谢云尝。

连吃她几条虾后，谢渝汐也不恼，把盘里不吃的菜一脑夹给他，笑嘻嘻地说：“哥哥只吃虾怎么行，不能挑哦！”

饭后，周凝门散步，黎雨和谢云尝坐在餐桌前看手机，只剩谢渝汐还在吃饭。

黎雨着桌，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渝汐，你以后直接叫我小雨或者鲤鱼就行。”

002 疏离

“哥哥也这么叫你吗？”

谢渝汐还在胡思想，谢云尝早已盛好饭坐回位上，袖掠过鼻尖带来的清冽香气转瞬即逝。

“不是还有一星期才开学吗？慢慢来吧，急也没用。”

*****

饭盆离谢渝汐最近，盛饭时，他的躯靠向她侧，衣袖轻轻过她的。

“我昨天洗过了。”

他看她的神不太像在看妹妹，而像在看一个不太熟的人。

谢云尝顺手拿起碗里的虾，剥开虾壳后，下意识看了谢渝汐一，只见少女垂眸看着碗里的虾，神情恍惚，迟迟没有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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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渝汐一边吃菜一边默默听人聊天，隐隐有酸涩情绪在心间蔓延——相较于谈笑风生的他们，不话题的自己显得如此格格不，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

“你为啥要我哥叫小螃蟹？”

“今天中午。”

也对，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不是小孩了。

谢云尝眉心微蹙，正将她碗里的虾拿过来，下一秒，谢渝汐却自个儿动手剥了起来。

谢渝汐短暂地愣了一下，轻声喊：“哥。”

好在天板的灯光明亮刺，让她不至于沉沉睡去，闭目养神间忍不住把今天经历的事都回顾一遍——

“作业写完了？摸底考复习了？把你给闲的。”男生淡漠地看她一，随即起离桌，不再理会。

“鲤鱼？”

“没有。”

这称呼搭在谢云尝上实在违和，谢渝汐十分好奇。

这距离有近了，她的僵了一瞬。

谢云尝抬眸瞥她一：“多吃桃，补脑。”

“真够损的！”他逮住她的脸揪了一把。

新认识的家成员，无论是周阿姨还是黎雨，都对自己很情。

“可是被赶实验班真的很丢人……”

“切，成绩好了不起啊！”黎雨不满地嘟囔，而后转走到洗碗池旁，拍了拍谢渝汐的肩，“我来和你一起洗吧？本来今天也是我该洗的。”

“不对啊，你是前天洗的吧，昨天是我洗的。”黎雨珠转了圈，佯作思考。

“那我去桌。”黎雨拿下墙上的抹布。

董雁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只会叫人连壳带一起吞。

“你们怎么都不吃虾？快都吃，海鲜不能隔夜。”

“……我还是个人吧。”

谢渝汐很难在卧室里沉下心学习。

谢渝汐闻到了他衣服上轻淡的白檀香，和记忆中的气味有些许不同。

从她回家到现在，他只对自己说了两句话，这是什么

“不是吧，三还要分班，不是已经分好了吗？你们班主任说的？”

“哦……”

旁的男生不仅是哥哥，还是个几近成年、长相好看的异，久别重逢带来的陌生与亲切织在一起，而她已经过了懵懂无知的年纪。

……

“不用，我吃最后，我洗就行。”

伸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收回。

为了掩饰脸上的不自在，她端起碗扒饭，目光掠过瓷碗的边缘偷偷看他一，只见男生神如常地夹菜，看起来毫不在意。

吃晚饭那会，她有一刹那觉察到他的注目，那视线带着少许凉意，令她无法忽视，却又不敢抬对视，只能埋吃饭装作不知。

上一次见他，还是五年前租车里的隔窗相望。

当妈的不够细心，当哥的只好耐着给妹妹剥虾。有一次，他剥着剥着就起了逗她的心思，把剥好的虾放她嘴边，虚晃一枪后一吞掉。

谢云尝淡声回，随后移开视线，径直走到谢渝汐旁边的位置。桌上早已摆好空碗筷，他拿起饭勺盛饭。

“这么一说还真是。”黎雨噗嗤一笑，脸颊泛起一抹红，“渝汐也是嘛，你既可以蟹，还可以当鱼。”

她这不剥壳的懒病还是没改。

“嗯？”黎雨脚步顿住。

黎雨正打算回怼，谢渝汐放下碗筷，起：“我来洗吧。”

*****

“谐音梗。”黎雨朝她笑了笑，“我朋友都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