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煜他们聚餐结束，就径直回来了。」

蓝若：「自珩，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家？」

然后人声。

蓝若的嗓音,带着一轻微的沙哑，气息有时不够稳，音分有几压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只是在唱，或者用诉说这个词更为合适，歌词从她声带，像展开一件件叠起来的衣服。

他抬看她。蓝若没有解释，只是轻轻了手上的播放。

他还没组织好措辞，屏幕先亮了。

“这个，”她顿了顿，“也是礼。”

再直白不过的动作。蓝若愣了一下，随即低，嘴角有一放松的弧度。藏在后的手递给他一个纸盒。

蓝若从背后拿另一份礼。

「已经到家了。」

想了想，或许是心虚，总觉得自己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犹豫了半天没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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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珩两步跨到门，拉开门。

结完账招呼他们玩尽兴，周自珩径直回了陆宅。

“不用。”

蓝若：「之前答应给你的礼。」

门外响起敲门声。

几乎是下一秒，这条消息消失了。

对方的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很快一条消息来：

他垂下，在对话框里输：

周自珩上耳机，开播放键，《未命名挽歌》的前奏从耳机里淌来。钢琴，弦乐铺底，和他记忆里的编曲一模一样，这是他写的曲，每一个音符都熟悉。

周自珩盯着那两行字，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他走到门，又折回来，一气，在对话框里输：

“本来以为你要和程煜他们多玩一会儿，”她说，“准备当下午茶的。现在你刚吃完饭，应该不饿……”

“你回去休息吧。”程煜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扔，难得正，“难得放一天假，想吃啥想啥就去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请。”他侧让开。

「老师如果还没准备好的话，我可以先等一会儿。」

一台NW-A306播放，磨砂金属机，屏幕不大，旁边嵌着一副耳机——森海尔的IE 600，银灰的腔，线材缠绕整齐地收在模槽里。

递过来时，蓝若的手指在边缘停留了一瞬。

他上楼，经过蓝若房门时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了自己房间。门在后合上，他在床边坐了两分钟，又站起来。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解锁，锁屏，再解锁。

「哎？这么快？」

蓝若走房间，脚步有些迟疑。周自珩关上门，站在她后两步远的位置，没有促。

“少爷回来了？用过午餐了吗？”

该发什么？ 我回来了。礼是什么。什么时候给我。

周自珩接过来。机还有一她手心的温度。他下侧边键，屏幕亮起，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他伸手，掌心朝上。

“蓝小在二楼，需要我去请——”

“吃过了。”周自珩顿了顿，“蓝老师……在家吗？”

另外两人明白程煜的意思，也跟着附和。

发送。

周自珩没推辞。他确实惦记着另一件事。

周自珩几乎能想象屏幕另一端蓝若的动作——打字，发送，然后意识到那句话太急切，于是飞快地下撤回。他甚至能看见她抿着嘴、微微蹙眉的样。

太蠢了。

她似乎不知怎么开。

周自珩看着她微微抿的嘴，忽然说：“老师是来送礼的吗？”

撤回。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