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画”发挣扎的声音。

周自珩没有解释，只是那傩面微微转向他，即使隔着面，程煜也能受到那目光的认真与压迫。“之后，我一定会告诉你原因。”周自珩承诺。

“保洁”二字，清晰地传了刚好溜达到附近、正试图躲避一个cos成小狐妖——一那个家境优渥、因他车技而迷恋他的远房表妹——的程煜耳中。孙悟空茸茸的被夹在腋下，倒和他此时的狼狈“相辉映”。

薇薇本就因喝了幾杯香槟而微醺，此刻被质问，火气也上来了，针锋相对：“我没本事？你就有本事了？当初让你想办法羞辱一下蓝若，安排她应聘保洁失败，结果呢？人家摇一变成了辅导员！而你女朋友我呢？说不定上就要被裁了！我不自己想办法，等着喝西北风吗？”

程煜更加不解，瞪大了睛：“为什么啊？”他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卫锋则选择了《封神演义》里的 雷震，背负风雷双翼，手持黄金，威武气势迫人，青面雷纹的傩面覆盖全脸，只透沉静而定的目光。

“啊？怎么突然转话题？”程煜有懵，但还是仗义地拍，“咱都是过命的情了，你说，我肯定答应！”

虽然已经站在了会场的角落，但化“山鬼”的蓝若，仍旧因其独特脱俗、妖而不艳的气质，引了不少目光。她半张脸被绿叶面遮掩，只那双被心勾勒过的睛——波转间，清澈如山涧，却又因线的上挑和金粉的缀，带上了几分怪的媚意，而底那份固有的定与执着，却未曾改变。正是这双睛，让隐在暗的周自珩，在第一时就认了她。

所以此次她的目标明确：一是那百万奖金对她而言颇引力，尤其是在裁员风声鹤唳的当下；二是借此机会，可能攀附的目标——无论是家境优渥的任课老师，还是某些她打听到背景厚的行政人员。

等到两人都走远，程煜才从影中走来，看二人刚刚张的样，应该不是说谎，叫蓝若的辅导员，学校应该只有一个。

看着好友难得如此郑重其事，程煜虽然满腹疑问，还是重重：“行！我程煜说话算话，保证透一个字！”

得到程煜的保证后，周自珩在面下微微蹙起的眉仍旧没能舒展开。他之前就有所猜测，如今得到证实。但，应聘经历是谁帮她抹去的？他之前搁置的问题再次浮上心。可惜得并不彻底，还留下了知情人。他说了要亲自手，就不能让别的因素，抢先扰了这场他准备认真玩的游戏。

程煜睛一亮，他小心探去查看，看到“画”被“宁采臣”捂住了嘴，后者还小心翼翼望了望周围，确认没有人来才低声呵斥：“闭嘴，跟你说了那件事要烂在肚里，我不知她走了什么运，但是我告诉过你提她那个人，我们都惹不起。”

沈墨低调地扮演了一位于算计账房先生，却是羽扇纶巾，架着复古圆镜，素白的无脸面让他更添几分神秘与难以捉摸。

那人笑着举起杯：“女，最后一杯，给个面？喝完这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宁采臣”这才放开她，听到她不情不愿地答了一句“知了”，还不放心，拉着她表示“你要攀枝我阻止不了，但如果我的工作要是因为你了问题，我们鱼死网破。”

“周自珩！大消息！”程煜凑到那着狰狞傩面的“巫祝”边，压低声音，“原来蓝若最开始是来应聘保洁的！”

舞会气氛烈，人员混杂。会场被布置得如同古典画卷中的幽冥仙境，幽蓝与暗金的灯光织，纱幔轻拂，仿古灯影影绰绰，空气中飘着混合着檀香与果木气息的淡雾，空灵又略带诡异的国风电乐如同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低语。

林妙然自己则心刻画了《聊斋志异》里的画，妆容妖异绝，肤若凝脂，染朱丹，一袭绯襦裙却透着诡异的。她的面是 半面致的彩绘蝶翼，边缘勾勒着暗金纹路，另一半脸则毫无遮掩，展示着极致魅惑与危险并存的容颜。

保密

辅导员前是落选保洁？！这可是个大新闻！想到周自珩之前说“要亲自来”，他兴冲冲地找到隐在角落影的周自珩。

傩面之下，周自珩的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声音透过面传来，带着一丝沉闷的平静：“我知。”

苏晚晴扮作了《西游记》中的 嫦娥，着月白云锦广袖仙裙，衣袂飘飘，清冷孤，仿佛不人间烟火。她佩着 “广寒主”主题的银丝面帘，细碎的月光石缀于额前，轻掩眉，只留下朦胧而疏离的。

女生那边，则展现截然不同的风姿与韵味：

席间有个蓝若的熟人——表妹薇薇。她cos的是《聊斋》中的画女鬼，穿着艳丽的红古装长裙，面是半面的狐狸脸，她勾人的下半张脸和红。她的目的不止是来玩，近期要裁掉一批“特别岗位”关系的传言风声鹤唳，她男朋友的家世和权力都说不上话，如果真要裁人，自己必然首当其冲。

蓝若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谨慎地应对着。她的面只遮半脸，合妆容，更显得神秘而引人探究。周自珩在不远冷旁观，直到他注意到，其中一人在递酒时，借着角度的掩护，指甲极其快速地在杯沿弹了一下，些许不易察觉的粉末落了酒中。而蓝若，恰好被另一人挡住了视线，没有看到这个小动作。

程煜化《西游记》中的 金翅大鹏雕，一金羽纹劲装，在幽暗灯光下转着嚣张而华丽的光泽，熔金般的半面面勾勒锐利的廓，仿佛随时准备振翅掠。

“蓝若应聘保洁这件事，”周自珩一字一顿，清晰地吐要求，“我希望你，别透去。对谁都不要说。”

人员混杂，难免有心思不正者。几个穿着华丽的各路“神仙怪”围上了蓝若，借着聊装扮、猜谜题的名义，不断与她攀谈，并情地递上香槟。

“你能不能收敛！这是什么场合？被人看到像什么样！”男朋友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难堪。他好不容易靠着拼命卷和给领导当，才在研究生毕业不到三年混上这个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的“办公室主任”，生怕行差踏错。

周自珩转过，傩面上那猩红的双似乎“看”向程煜。他隔着孙悟空的金甲拍了拍程煜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异常郑重：“程煜，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啊？”程煜愣住，“你知？那……这不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楚欣怡则化为《西游记》中王的妾玉面狐狸，穿着俏的粉白仙裙，茸茸的狐尾装饰更添灵动。她着 小巧可的赤狐半面面，镶嵌着细小的粉晶，波转间，尽显妩媚与天真织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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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这一幕被她那位男朋友看到了。她男朋友今晚cos的是穷书生宁采臣，倒是十分符合他寒门、兢兢业业的人设。他见状，脸难看地将薇薇拉到一旁无人的坛角落。

她打听了好几位目标的角，正端着香槟，扭动腰肢，试图与一位cos成东海龙王（实际是学校一位颇有背景的育主任）的中年男搭话，言语间充满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