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以自我为中心，世界该围着他转。只要他稍稍施舍亲近的机会，别人就该恩德地赶上来服侍。

他对顾也是这样想，就算她发现自己是Omega又怎样？一个Beta，在ABO链条的最底端，社会地位远不如他。所以，她为他鞍前后，不过是理所当然的讨好罢了。

所以他傲地接受了顾的帮助，甚至有些施舍地允许了顾替他后颈，注抑制剂，又喂他吃下了药。

然后，顾环顾了一圈江谨地卧室，弯腰捡起地上的脏衣服和内，指尖着布料边缘，面无表情地扔脏衣篮，又把床单扯平，重新铺好枕。整个过程安静、机械，像在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

江谨半靠在床，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腰间，灰棕长发漉漉地贴着锁骨，后颈的红已经消了大半。他看着顾忙碌的背影，薄慢慢勾起一个带着居临下意味的弧度。

“顾制作人，”他声音懒懒的，尾音拖长，像猫爪在挠空气，“你这服务也太周到了吧？打针、喂药、现在还给我收拾房间……Beta里像你这么勤快的可不多见。”

顾没停手，把垃圾袋系好，拎在手里。她转过，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那双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房间成这样很影响休息。”她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工作日志，“还有，明天还有通告。”

江谨轻嗤一声，往后靠了靠，长发落肩，后颈那块刚被她过的肤。

他抬手，指尖慢条斯理地掠过边缘，动作带着刻意的暧昧。

“顺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带着笑意，“提前备了药，亲自上门服务，现在连我内都捡得这么淡定……你这顺手，是不是顺得有过了？还是说，你其实享受这伺候我的觉？”

他故意把“伺候”两个字咬得稍重，神扫过顾的脸，像在等她脸红、结，或者至少一不自在。

顾把药箱合上，拎在手里，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那张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床上。

“稳定前，别碰酒，别熬夜。”她声音依旧平静，没有起伏，“明早七集合，早休息，别迟到。”

说完，她转走向门，手已经搭上门把。

江谨的笑意僵了半秒，眉几不可察地皱起。他忽然开，声音带了不易察觉的烦躁：“你就这么走了？连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顾脚步顿住，却没回。

“还有什么需要代的？”

江谨盯着她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攥浴巾边缘。莫名涌起一说不清的闷意——她明明了这么多，却连一个神都不肯多给他，像在提醒他：这一切都只是公事。

他忽然觉得有……刺耳。

但他也不是什么会倒贴上去的主。

江谨眯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有趣。”

顾没再回应，拉开门，背影利落得像一把收鞘的刀。